第102章(1 / 2)
胸膛剧烈地起伏。
半晌,他艰难平复好呼吸,挪开眼,哑声道:“我要见佑佑。”
钟则昱轻点下头,转身带他到里间。玻璃窗隔绝了外界,构建出无菌的环境,病床很大,佑佑躺在上面,小小一只,浑身插满了管子,监测维系生命体征的仪器闪动冰冷的光。
钟麓森在来的途中做再多的心理建设,在亲眼所见的那一刻,都即刻瓦解。完全无法承受这令人心碎的一幕,无法想象年幼的孩子承受了多大的痛。
缺氧心悸毫无征兆地袭来,钟麓森腿软到站不住,快要跌倒时,被钟则昱强硬地半抱到外面的沙发上。
视线里逐渐看不到病床上的孩子,他狼狈地跌坐下,喘着粗气,扯开钟则昱的手臂,迎面又给他一耳光。这次彻底没了力气,气势力道都比刚刚那一下要弱许多,钟则昱挨了一下,身体都没挪动分毫。
“平时照看佑佑的佣人们都寸步不离身,一定会注意隔绝所有可能存在危险的隐患,从来都小心翼翼,好不容易把他养大到五岁,偏偏这时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他喃喃道。
关于佑佑的意外,是稍稍思考就刺骨的答案,可他还是明知故问,“你恨我,报复我?可他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
质问的话说完,钟麓森就感到自己多么可笑可悲。
大概只有他自认为钟则昱会疼惜这个孩子,他总是会被钟则昱平时展现出来的虚情假意欺骗。
钟则昱慢条斯理地抚摸钟麓森的头发,道:“你有没有想过,擅自把一切丢下离开的后果?佑佑他那么小,只知道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只有你,怕你离开,想把春天的蝴蝶和花朵换你留下。”
钟麓森仓皇地摇头,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巧言令色。钟则昱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的真心话呢?你生气、不高兴,就要所有人都为此付出代价,你永远都是这么傲慢。”
默了几秒,钟则昱收回压在他后脑勺的手,转而用一种介于审视物品和亲昵亵玩之间的力道掐住钟麓森的下颌,微抬起,看向自己。
“我当然应该不高兴。你想走,什么你都可以拥有,为什么要离开?”
解释,钟则昱需要他的解释。可他偏偏不愿顺他的意,“你听到什么,便是什么。”
“是吗?”钟则昱缓缓说道,“美人计用得多好,可惜最后还是不够狠心。”
钟麓森的眼神从远处收回,一点一点聚焦到钟则昱的脸上,问:“那你教教我?本来是想学你,没学到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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