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2）

了，您先冰敷上。”李蕊处理事务一向是有条不紊的，今天不知怎么了，语无伦次起来。

“没事，我没感到很严重，先给我手机，可以吗？”

“……好，我现在就去拿。”

李蕊匆匆离开，到后勤室交代准备冰块，又去翻带来的随身物品，找钟麓森的私人手机。张易见她神色不太好，凑过来问怎么了，她没心思回答，挥手让人滚蛋，就拿起手机，把工作人员备好的冰块也拿上，回了前舱。

她一回去，就看到钟麓森坐回了才先的位置，神经质地撕着指甲边缘的皮，赤红发胀的左手格外显眼，光看着都觉得火辣辣的疼，可他却毫无知觉。李蕊把手机和冰块一并给他，他只要了手机。冰块被搁在一旁。

已经感觉到钟麓森状态不对劲，李蕊只能在一旁强硬地把冰块敷在他的左手手背，好在他得了手机就不再闹其他。

李蕊垂下眼，观察冰敷情况，这个角度不可避免的清楚看到钟麓森使用手机做什么。

钟麓森并没有用手机联系他人。他先是翻开相册，在一堆文件、风景的照片里寻找无果后，又点开与照顾佑佑的蓉姨的聊天框，翻找过往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都在去年年底，钟麓森点开照片视频，没有一张能够显示，都弹出图片过期的提醒。又去找钟夫人、彤茵的聊天框也是一样的结果。

李蕊感到他整个人都沉了下去，最后他是犹豫了很久，才打开和钟则昱的聊天，有两条未读消息。

【佑佑说，他的新年愿望是可以和妈妈还有爸爸一直在一起。】

【图片】

现在钟麓森手机里有了佑佑的照片，唯一的照片，是佑佑乖巧地枕在钟麓森膝头睡着。

发过来的时间，是昨晚，他昏睡过去，而佑佑正在抢救。

李蕊不由一抖，连带着手下冰敷的动作也一震，从刚才就好像失去了知觉的钟麓森突然“嘶”的一声。

她急忙放轻了动作，低头去瞧烫伤的位置，正要对钟麓森说对不起，眼神与他相撞时，话也止在嘴边。

上次见钟麓森如此脆弱无助是什么时候，李蕊仔细地回想，在她记忆里是在他们陪同他一起去结婚登记的时候，被心爱的哥哥带去和不熟悉的人结婚，哪怕最后只是为了换取利益，并非事实婚姻，对尚且年轻的钟麓森都是沉重的创伤。

从很久开始，她就想不明白，钟则昱的爱，为什么要让爱的人尝尽血与泪。可她转念一想，能毫无忌惮与忏悔，占有享用亲生弟弟的人，又怎么可以用常人的思维去揣测。

经年已过，钟麓森在这些岁月里，也许是他自己、又或许是钟则昱，用一层又一层的塑料膜紧紧裹住他的躯壳，长久地以冷静端庄、优雅美丽示人。直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像那杯热茶水倒在钟麓森身上，变成了火焰，把包裹住他的膜融化，揭下美丽的外表，露出从未愈合、腐烂恶臭的疮口。

钟麓森蠕动着嘴唇，细声道：“李蕊，是不是很可笑？我连一张佑佑的照片也没有。我不是个好的母亲，那么不负责任，到头来什么都没做好……变成我最讨厌最讨厌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