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2）

“要不要逃跑？现在，从这里。”

第14章

====================

车在黑夜里疾行，一路上几乎没见到其他车辆。窗外掠过茂密漆黑的树林，风从车窗缝隙呼呼卷进，带来咸咸的味道。离海越来越近，钟麓森耳尖地听到海水涨落的声音渐渐清晰。

他就这样和钟则昱跑出来，不问目的地，不问要做什么。

“到了。”

钟则昱在山顶公路的尽头停好车，示意钟麓森可以下车。

没了在钟家无形的约束，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人。钟麓森也不再装模作样地礼貌客套，他解开安全带，一溜烟钻出车。

山崖边连围栏都没有，海就在山下，车前灯两道笔直的光线投向黑暗无际的海面。钟麓森找了个平坦安全的位置坐下，浪花声仿佛就在他的耳边，而海水好像就在脚下。

钟麓森哈了口雾气，掏出手机，开车到这里花了一个小，现在距离零点还有八分钟。腊月末的夜晚还是冷的，他的耳朵尖被风吹得有些通红，但丝毫不影响他腾起的兴致。

甚至逃避地选择遗忘与钟则昱的尴尬境地，在钟则昱来到他身边一起坐下时，他主动开口道：“会脏哦，我没擦。”

钟则昱这时倒毫不在意了，昂贵的大衣直接坐在石砂地上。他拿出一副暖手宝递给钟麓森，“这里在风口，又是晚上，会很冷。”

钟麓森接过暖手宝，说了谢谢，见他自己手里也揣着一副熟稔地取暖，不由好奇又好笑，小声说：“没看出来你会用这个。”

钟则昱出门时只换了衣服，头发没来得及打理，迎面海风一吹，更是风中乱翘，完全看不出比他大了十岁，“冬天手冷，有人跟我推荐这个方便好用，买来试试确实有效果。”

手心逐渐暖和起来，钟麓森又看了眼手机，还有三分钟。

这里离海近，离人住的地方远，海浪声、树叶声代替了喧嚣热闹的烟花爆竹。在僻静中，在钟则昱身边，新的一年即将悄然而至。

钟麓森默默在心里倒数，身边人凑近了他。敏锐地嗅到睡莲的香，钟麓森却鬼使神差地默认了过近的距离。

随着手机屏幕的数字从23:59跳动到00:00，钟麓森转头想要道出祝福，发现钟则昱离他太近，鼻尖都要蹭上，要说的祝福一下子截在了嘴边。

于是，被钟则昱抢先一步。

“森森，新年快乐，”他轻轻地说，“希望你回来以后的每一年都开心。”

钟麓森望进钟则昱灰色的眸里，心脏忽然跳得剧烈，复杂的情绪再次上涌。他沉默许久，海浪声层层化作实物，要从脚尖开始涨潮把他淹没。

窒息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