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第325章(2 / 2)
他轻握她冰凉的手,指尖抚过她失了血色的脸颊,声音低得几乎化在风里,「此生定不负你。」
叩丶叩丶叩。
门外响起侍女恭谨的声音:「二殿下,有要事禀报。」
姬发凝望石矶片刻,为她掖好被角,方才转身推门而出。
门外廊下,他已换了副神色,眉目凛然,气息沉静迫人。
侍女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何事?」
「江尚书先生……即将启程。」
「知道了,退下吧。」
他静立须臾,转身朝宫门外走去。
宫门外,疏疏落落数人围着一道青衫身影。
「先生路上务必珍重,得闲时,还请再来相聚。」
李靖拱手说道,又转头看向江尚书身侧的少年,语气严肃起来,「你跟着先生,莫要任性添乱。」
「爹!我几时添过乱了?」
哪咤撇了撇嘴,众目睽睽之下被这般叮嘱,面上有些挂不住。
江尚书离去之事并未声张。
一来不喜劳师动众,二来与旁人交集本就不深,无需辞别之礼。
唯独行前与李靖夫妇说定,将哪咤带在身边。
少年听闻能外出游历,顿时雀跃——困守城中日久,他早向往外界天地。
江尚书知晓他心性,便顺了他的愿。
「他日若有机缘,定当登门拜望先生。」
姬发立于一侧,言辞恳切。
风起,远处云霭渐开,似在为远行人铺展长路。
「随时恭候二公子大驾。
也请替我转告石矶,纵使仙骨已失,她永远是我截教门人。」
江尚书凝视姬发,神色郑重。
姬发眼中泛起薄雾,郑重颔首:「姬发定当转达。」
他心潮翻涌,既为石矶庆幸,亦为她有这样一位师叔而感怀。
「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江尚书望向众人,含笑作别。
闻仲待二人将行之际,沉声道:「待此间事了,我便去寻圣人。」
江尚书略一颔首,不再多言,携哪咤纵身而起,转瞬没入天际。
众人遥望长空,只见两个黑点渐行渐远,终化入浮云。
敌 ** 帐深处。
「禀大王,暗哨传讯,江尚书已带哪咤离去。」
斥候疾步入内,跪地奏报。
王座之上,国君眼中精光一闪。
未及开口,身侧已有人抢先发声。
「天赐良机!」
申公豹踏前一步,杀意如实质般在帐中弥漫,「江尚书既去,西岐门户大开。
往昔之辱,当以血偿!臣请即刻发兵,直捣西岐!」
他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已见西岐城破之景。
自江尚书现世,他屡尝败绩,奇谋迭出更令大军蒙羞。
如今这心腹大患暂离,正是雪耻良机。
姜子牙却捻须沉吟,缓缓摇头:「依臣浅见,时机未至。
暗报虽言江尚书携哪咤同行,然当日战场那女子与闻仲仍驻西岐。
二人皆非易与之辈,纵使江尚书暂离,西岐亦非空城。
何况江尚书方去未远,若我军贸然进击,彼或瞬息可归。
此时出兵,恐反陷被动。」
他抬眼望向王座,继续道:「兵法云:谋定而后动。
不若静待良机,务求一击必中。」
国君指节轻叩扶手,沉默片刻,雄浑嗓音在帐中回荡:「太公所言在理。
西岐,当一战而定。」
他眼中厉色如刀锋闪过,「申公豹,即往各州郡徵召壮丁。
凡适龄者,皆须入伍。
若有违抗……」
话音微顿,寒意已浸透帐内,「便以其亲眷为质。」
「臣领命!」
申公豹躬身退出,帐外甲士随之而动。
沉重的脚步声远去,一场席卷全国的暴风雨已在酝酿。
西岐,地牢深处。
火光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将闻仲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 ** 于木凳之上,四周西岐将士持戟而立,肃杀之气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
面前,黑压压的敌国俘虏垂首而立。
昏暗光线下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却能看见无数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并非因为地牢闷热,而是源自那道沉默身影无形的威压。
一名西岐将领趋步上前,躬身时甲胄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闻仲大人。」
「如何?」
闻仲的声音平淡无波,却让地牢温度骤降。
将领喉结滚动,声音发紧:「敌俘……无人愿降。」
阴冷地牢深处,混浊的空气几乎凝滞。
闻仲听完那些话语,并未动怒,只唇角几不可察地抬了抬。
那神情模糊在昏暗中,辨不出是讥是叹,反倒让周遭更添几分刺骨的寒意。
他未再开口,无形的威压却已沉沉落下,连守在一旁的将领都禁不住肩头微颤。
未等闻仲再有言语,黑压压的囚徒中猛地炸开一声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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