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第325章(1 / 2)
待风浪稍定,再辨清浊不迟。」
他已有了计较,只是这朝堂之上耳目繁杂,许多话只能留待御书房中细禀。
闻仲抬眼与御座上的君王视线一触即分,年轻的 ** 便不再追问,只微微颔首,指尖在紫檀扶手上轻轻一叩。
「说下去。」
** 端正了神色。
「敌国暴君当道,百姓早已怨声载道。
军中士卒多是被刀戟驱赶上阵,家中老小更如质押。
若施以仁政,许以生路,未必不能化敌为友。」
闻仲言语条理分明,宛若珠落玉盘,「此举亦能补我兵力之虚。」
御座上的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 环视满殿朱紫,朗声道:「诸卿既无异议,此事便交由闻卿全权处置。」
「臣领旨。」
闻仲躬身长揖,袍袖垂落如云。
他当年决然离开故国,正是因为无法忍受旧主的暴戾。
闻仲此生所求,无非追随一位值得效忠的明主。
初见姬发时,他便知道寻到了方向——纵然如今执掌权柄的并非姬发本人,但眼前这位君王的气度与胸怀,已足够令他倾心相随。
朝议又转至漕运改制之事,铜壶滴漏悄移半刻。
「散朝。」
玉磬声落,百官鱼贯退出大殿。
** 折返东暖阁,揉着额角对侍立的内侍道:「请江尚书先生过来。」
不多时,青衫身影已立在琉璃屏风旁。
「陛下召见,可是为俘虏安置之事?」
江尚书未等发问便先开口。
他身在偏殿时,朝堂上的对答早已随风送入耳中。
** 展颜而笑:「先生果真洞若观火。
不知先生对此有何见解?」
御案后的君王虽采纳了闻仲之策,眉间仍凝着些许暗影。
此战虽胜,隐患未除。
倘若纳降之事生变,敌我里应外合,恐有倾覆之危——那时便不是损兵折将这般简单,而是山河易主,万劫不复。
「陛下的忧虑,我明白。」
江尚书眼底泛起温润的光,「但请相信闻仲。
此事交由他,必能妥当。」
话音落下, ** 紧锁的眉宇竟渐渐舒展开来。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只要这青衫先生轻言一句,再乱的棋局也似有了明朗的走向。
***
暖阁内茶烟渐冷时,江尚书忽然放下青瓷盏。
「陛下,此间诸事已尘埃落定。」
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三日后,我便告辞了。」
清谈将尽时,江尚书方提及离去之事。
既已决意启程,总该亲向君王辞行。
「何必如此匆忙?先生不妨多留数日。
此番战事得胜,全仗先生筹谋,尚未好生酬谢,怎就要走了?」
君王闻言,眉间浮起讶色。
「尚有他处事务待理,若缘法未尽,自当再访。」
江尚书微微摇头,语意温淡却坚定。
离乡日久,是该回去看看了。
见其去意已决,君王亦不再强留。
高人志在四方,何况江尚书这般人物,天地广阔,岂会久困于一隅。
「既如此,朕便不多挽留了。
日后先生若有所需,西岐必倾力相报。」
君王言语恳切。
他自知江尚书未必真有求于己,但存一份心意,总是好的。
「多谢陛下。」
江尚书拱手一礼。
「我走之后,石矶那孩子……还望陛下多看顾几分。」
话未说尽,其中牵挂却已分明。
「先生放心。
石矶姑娘在宫中,朕视若己出。
姬发若敢薄待于她,朕第一个不饶。」
君王笑意宽厚。
他对那灵秀女子本就疼爱,这段姻缘亦是他乐见之事,自然会护她周全。
「如此,便再谢陛下。」
江尚书颔首。
他倒不忧心姬发会负心,只怕深宫人心幽微,暗处或生波澜。
石矶如今仙骨初剔,正是虚弱之时,难免令人悬心。
转念又想,姬发待她那般珍重,应能护得安稳——许是自己多虑了。
此时,石矶居所内。
姬发望着榻上人苍白的容颜,心口像被细绳紧绞,疼惜之中掺杂着沉沉悔意。
他未曾想到,剔去仙骨竟要受这般苦楚。
若早知如此,当初必定竭力阻拦。
他所求的,从来只是与她平安相守,岁岁康宁。
可她却为他舍了仙根,坠入凡尘。
而自己,又能给她什么?
「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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