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阿愿…朕想…(2 / 2)
萧彻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手。承稷在睡梦中抓住他的手指,握得紧紧的。
这一刻,铁血帝王的心,化成了水。
接下来的日子,萧彻越发不务正业。
一下朝就往坤宁宫跑,奏摺也搬过去批。批着批着,就抬头看看沈莞,或者逗逗儿子。
承稷长得飞快,两个月时已经能抬头,三个月时会翻身,白白胖胖,像个糯米团子。
萧彻最爱把他抱在怀里,用胡子扎他的小脸。承稷也不哭,反而咯咯笑,伸手抓他的胡子。
「阿兄,你别老逗他。」沈莞一边绣着小衣裳,一边道,「太医说孩子要多睡。」
「朕的儿子,精神好。」萧彻不以为然,又把承稷举高高,「看,飞喽」
承稷笑得更大声了。
沈莞无奈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这日午后,萧彻又在逗儿子。承稷玩累了,开始打哈欠。乳母要抱去睡,萧彻却不肯:「朕哄他睡。」
他抱着承稷,在殿中轻轻踱步,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沈莞看着他笨拙却温柔的样子,心中暖暖的。
可哄着哄着,萧彻自己先困了。他坐在榻上,靠着引枕,抱着儿子,父子俩一起睡着了。
沈莞放下针线,走过去,为他们盖上薄毯。
萧彻睡得很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他这些日子虽然常陪她和孩子,但朝政一点没落下,常常批奏摺到深夜。
她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辛苦了,阿兄。」
承稷在父亲怀中动了动,小嘴咂巴着,像是在做美梦。
沈莞看着这一大一小,心中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但渐渐的,她发现萧彻有些不对劲。
他依然每日来坤宁宫,依然疼儿子,可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怨。
这日,萧彻下朝回来,见沈莞正抱着承稷喂水。
她低着头,目光温柔,全部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连他进来都没发现。
萧彻站了一会儿,轻咳一声。
沈莞抬头:「阿兄回来了?今日这麽早。」
「嗯。」萧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怀里的儿子,「承稷今日可好?」
「好得很,上午睡了两个时辰,刚才还玩了会儿。」沈莞笑着,将水碗交给宫人,轻轻拍着承稷的背,「阿兄你看,他是不是又胖了?」
萧彻看着儿子圆嘟嘟的小脸,确实胖了。但他心里却不是滋味。
阿愿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孩子,看他这个夫君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阿愿。」他闷声道。
「嗯?」沈莞还在逗儿子,「承稷,笑一个给父皇看」
承稷很配合地咧嘴笑了。
萧彻更郁闷了。
晚上用膳时,沈莞终于察觉萧彻情绪不对。
「阿兄,怎麽了?可是朝中有烦心事?」
萧彻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摇头:「没事。」
沈莞不信,但也没再问。
膳后,萧彻说要去御书房批奏摺,今夜就不过来了。
沈莞一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夜里,沈莞哄睡了承稷,让乳母抱去偏殿。她沐浴更衣后,没有睡,而是等着。
亥时三刻,萧彻果然来了。
他以为沈莞睡了,轻手轻脚进来,却见她坐在床上,笑盈盈地看着他。
「阿兄不是说不过来了?」
萧彻有些不自在:「朕……想起有本书落在这里。」
「哦?」沈莞下床,走到他面前,「什麽书?我帮阿兄找。」
她只穿着寝衣,长发披散,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
萧彻喉结滚动,别过脸:「不必了,明日再找。」
沈莞却伸手环住他的腰,仰脸看他:「阿兄在生气?」
「没有。」
「撒谎。」沈莞戳他胸口,「阿兄不高兴时,这里会绷得紧紧的。」
萧彻沉默。
沈莞踮脚,在他唇上轻吻:「是因为我最近只顾着承稷,冷落了阿兄?」
萧彻身体一僵。
沈莞笑了,拉着他坐到床边:「阿兄吃醋了?」
「朕没有。」萧彻嘴硬,耳根却红了。
沈莞靠进他怀里,柔声道:「阿兄,对不起。我初为人母,总想把最好的都给承稷,忽略了阿兄的感受。」
萧彻搂住她,闷声道:「朕知道。朕也疼承稷,可是……」
「可是阿兄也想我多看看你,多陪陪你,是不是?」沈莞接话。
萧彻不说话,默认了。
沈莞心中又酸又软。
这个在外杀伐决断的帝王,在她面前,就是个需要疼爱的大孩子。
「阿兄,」她捧住他的脸,认真道,「在我心里,你和承稷一样重要。不,你更重要。因为没有你,就没有承稷,也没有现在的我。」
萧彻眼中泛起波澜。
「所以,」沈莞吻他,「阿兄不要吃醋。我爱你,也爱承稷。但对你,是夫妻之爱,是携手一生的爱。」
萧彻心头滚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阿愿……」
「以后我多陪阿兄。」沈莞在他耳边轻语,「承稷有乳母丶有宫人照顾,我该多陪陪我的夫君。」
萧彻深深吻住她。
这个吻,缠绵悱恻,诉说着这些日子的思念与不安。
一吻结束,沈莞喘息着,眼波流转:「阿兄,今夜……我好好陪你。」
萧彻眼神一暗,将她压在床上:「说好了,不许想承稷。」
「只想阿兄。」沈莞搂住他的脖子。
衣衫褪尽,帐幔低垂。
萧彻格外温柔,却也格外缠绵。他像要确认什麽,一遍遍吻她,一遍遍唤她的名字。
「阿愿……你是朕的……」
「嗯……是阿兄的……」
情到浓时,萧彻忽然想起什麽,动作顿了顿。
沈莞疑惑:「阿兄?」
萧彻看着她,眼神幽深:「阿愿,朕还想……」
「想什麽?」沈莞脸红了。
萧彻低头,埋在她胸前。
沈莞轻哼一声:「阿兄……怎麽又……」
「朕喜欢。」萧彻含糊道,「阿愿的味道……」
沈莞羞得全身泛红,却还是纵容了他。
这个幼稚的男人啊。
可是,她爱极了这样的他。
只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一面的他。
夜深了,坤宁宫内春意融融。
而偏殿里,小承稷在睡梦中咂咂嘴,仿佛梦到了什麽好事。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