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沈家还有十万不在册军队?御驾亲征(1 / 2)
北境的局势如周宴所料,迅速恶化。
塔尔罕部酋长巴图尚未下定决心,王庭那边却已收到风声。
阿史那丰生性多疑,当即派出使者前往断魂谷慰问,实则是探查虚实。
使者态度倨傲,要求塔尔罕部再增派五千骑兵丶一万匹战马支援前线,并要巴图的幼子入王庭为质。
「这是要把我塔尔罕部掏空!」巴图在帐中怒摔酒杯,「我儿今年才十二岁,送去王庭还能有命回来?」
周宴扮作商贾,在帐中旁听,闻言心中暗喜,面上却劝道:「酋长息怒。王庭这般逼迫,怕是已经起了疑心。」
巴图双目赤红:「疑心?我塔尔罕部世代镇守断魂谷,为王庭流过多少血?阿史那丰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正说着,外面传来喧哗。
一个武士冲进大帐:「酋长!不好了!王庭使者调来一千骑兵,说要护送少主去王庭!」
「什麽?!」巴图拔刀,「欺人太甚!」
周宴趁机道:「酋长,事已至此,再犹豫就来不及了。王庭刀已出鞘,要麽引颈就戮,要麽……」
「反了!」巴图终于下定决心,一刀劈断案几,「传令各部,召集儿郎!王庭不仁,休怪我不义!」
当夜,塔尔罕部三千骑兵奇袭王庭使者营地,全歼一千护卫,斩杀使者。
消息传回王庭,阿史那丰震怒,调兵五万征讨塔尔罕部。
北狄二十万大军,后院起火。
西境的战报却让朝野震动。
八百里加急送到御书房时,萧彻正在与几位重臣议事。
传令兵满身血污,扑倒在殿前:
「陛下!西羌……西羌有南诏国援军!十五万南诏大军从南疆入境,与西羌合兵一处,我军……我军被围困在玉门关!」
「啪!」
萧彻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
「南诏?!」陆野墨失声道,「南诏王大前年不是刚与我朝议和,互不侵犯吗?」
刘泽兴脸色铁青:「定是李文正那老贼牵线!他在朝为相多年,与各国使臣多有往来!」
冯猛留守京城的副将急道:「陛下,玉门关守军不足十万,面对二十五万敌军,恐怕……」
萧彻缓缓起身,走到地图前。
玉门关被红笔圈出,周围标注着西羌十万丶南诏十五万的兵力数字。
二十五万大军,围困不足十万的守军。
「冯猛和沈铮还能撑多久?」他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传令兵哽咽:「冯将军说……粮草还能支撑一月。但箭矢滚木损耗严重,若敌军持续猛攻,恐怕……」
一个月。
萧彻闭了闭眼。
从京城调兵,最快也要二十日。
且京营精锐已被冯猛带走五万,剩下的要拱卫京畿,不能轻动。
「各地驻军呢?」他问。
王安禀报:「能调动的,最多五万。且分散各处,集结需要时间。」
五万援军,杯水车薪。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萧彻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决然:「朕,御驾亲征。」
「陛下不可!」
「万万不可!」
群臣齐刷刷跪倒。
陆野墨急道:「陛下乃一国之君,岂可轻涉险地?万一有失,国本动摇啊!」
刘泽兴也劝:「臣愿代陛下出征!纵然马革裹尸,也绝不辱命!」
萧彻摇头:「你们去,分量不够。南诏既然敢背信弃义,定是看准我大齐内忧外患。朕亲自去,就是要告诉他们」
他字字铿锵:「大齐的皇帝,敢与将士同生共死。大齐的江山,一寸也不会让!」
「可是陛下……」
「不必再说。」萧彻抬手,「朕意已决。三日后,点齐三万禁军精锐,朕亲征西境。」
他看向王安:「京畿防务,交给你了。」
王安单膝跪地:「臣……遵旨!」
「陆野墨丶刘泽兴。」
「臣在!」
「朝政由你二人暂理,遇事不决,可奏请太后定夺。」
「臣等遵旨!」
一道道命令下达,殿中气氛肃杀悲壮。
萧彻最后道:「此事暂不可让皇后知晓。她怀着身孕,不能受惊。」
「是。」
然而坤宁宫离御书房并不远。
沈莞午睡醒来,正要喝安胎药,却见玉茗眼眶红红地进来。
「怎麽了?」她敏锐地问。
「没……没什麽。」玉茗低下头。
沈莞看向云珠,云珠也躲闪着她的目光。
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到底出了什麽事?说!」
云珠「扑通」跪下,哭道:「娘娘……陛下……陛下要御驾亲征了!」
沈莞手中的药碗「哐当」落地。
「你说什麽?」
玉茗也跪下来,哽咽道:「西羌有了南诏援军,二十五万大军围困玉门关。陛下决定亲征,三日后就要出发……」
沈莞眼前一黑,险些晕倒。
「娘娘!」清梧和静姝连忙扶住她。
沈莞稳住心神,手抚着小腹,强迫自己冷静:「扶我起来……我要去见陛下。」
「娘娘,陛下吩咐了,不让您知道……」
「那就当本宫不知道。」沈莞站起身,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坚毅,「更衣,去御书房。」
御书房外,赵德胜见到沈莞,吓了一跳:「娘娘,您怎麽来了?陛下他……」
「让开。」沈莞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德胜犹豫片刻,还是让开了路。
沈莞推门而入。
萧彻正在看地图,闻声抬头,见到是她,先是一怔,随即皱眉:「阿愿,你怎麽……」
「阿兄要御驾亲征?」沈莞直接问道。
萧彻沉默片刻,起身走向她:「你都知道了。」
「为什麽不告诉我?」
「你怀着身孕……」
「正因为我怀着身孕,才更应该知道。」沈莞打断他,眼中含泪,「阿兄是要让我和孩子,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等来……等来噩耗吗?」
萧彻心中一痛,将她拥入怀中:「阿愿,对不起。但这一仗,朕非去不可。」
「我知道。」沈莞靠在他胸前,泪水浸湿龙袍,「我知道阿兄必须去。玉门关有大哥,有冯将军,有十万将士在浴血奋战。阿兄是皇帝,是他们的君主,不能弃他们于不顾。」
萧彻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怔住。
沈仰头看他,泪眼婆娑却眼神坚定:「但阿兄,你不能只带三万禁军去。二十五万敌军,三万援军是送死。」
「朕知道。」萧彻苦笑,「但京城能调动的兵力只有这些。各地驻军集结需要时间,玉门关等不起。」
沈莞擦乾眼泪,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玉佩,羊脂白玉雕成猛虎形状,虎目镶着两颗红宝石,在光下熠熠生辉。
玉佩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麽?」萧彻疑惑。
沈莞将玉佩放在他手中:「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阿兄可记得,我父亲沈壑,曾是镇国将军?」
「自然记得。沈将军当年威震边关,是国之柱石。」
「父亲麾下,曾有一支十万人的沈家军。」沈莞缓缓道,「十年前战后,朝廷裁军,沈家军大部分年轻小将士解甲归田。但父亲临终前,将这支军队……留给了我。」
萧彻震惊:「十万大军?怎麽可能?朕从未听说……」
「因为他们不是朝廷在册的军队。」沈莞轻声道,「父亲当年与将士们有约:解甲归田,军籍虽销。若有朝一日国家危难,虎符为令,召之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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