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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雷雨夜,同床共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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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萧彻回宫后,便屏退了所有宫人,独坐在西暖阁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庭院里的玉兰已开到荼蘼,花瓣在风中簌簌飘落,铺了一地雪白。可他却无心欣赏,脑中反覆回响着方才在翊坤宫的情景——

阿愿苍白的小脸,她抓着他衣袖的冰凉手指,她被子里闷闷的声音,她说「是阿愿来葵水了」时的羞怯…

葵水。

女子成年的标志。

他的阿愿,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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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该是件值得欣慰的事。可萧彻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

她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

可以嫁人,可以…生子。

可她却对他说:「往后阿兄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亲密了。」

她说得对。

男女有别,便是兄妹也该避嫌。

萧彻闭上眼,喉结滚动。

他想起她穿着他寝衣时那截雪白的肩头,想起她躺在他龙床上时被褥间的玉兰香气,想起她喝药时微微蹙起的眉头…

那些画面,如今想来,竟让他身体某处隐隐发热。

「陛下?」赵德胜的声音在门外小心翼翼响起,「午膳时辰到了…」

「进来。」萧彻声音有些沙哑。

赵德胜推门而入,见他独自坐在窗前,面色沉沉,心中暗叹。

陛下这是…又难受了。

自打宸皇贵妃入宫,陛下这心情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前几日还因雨夜之事春风满面,今日从翊坤宫回来,就又阴云密布了。

「陛下,」赵德胜斟酌着开口,「可是宸皇贵妃娘娘身子不适,让陛下忧心了?」

萧彻没回答,只淡淡道:「摆膳吧。」

用膳时,萧彻食不知味。

赵德胜在一旁伺候着,眼见陛下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没夹一口菜,心中更是着急。

我的陛下啊…

您这哪是用膳,分明是在吃相思苦啊!

可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可是今日的菜不合胃口?老奴让御膳房重做…」

「不必。」萧彻放下筷子,「撤了吧。」

赵德胜只得让人撤下膳桌,又奉上清茶。

萧彻端着茶盏,却不喝,只看着茶汤中沉浮的叶片,忽然开口:「赵德胜。」

「老奴在。」

「你说…」萧彻顿了顿,声音很低,「女子初潮之后…是不是…就真的长大了?」

赵德胜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原来陛下是为这事…

他斟酌着道:「回陛下,女子初潮,确是成年的标志。往后…便可以婚嫁生育了。」

「生育…」萧彻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的阿愿,可以生育了。

可以…为他生儿育女。

这本该是件喜事。

可他却连碰都碰不到她。

「陛下,」赵德胜见他又陷入沉默,硬着头皮劝道,「娘娘还年轻,又一直将您当兄长,一时转不过弯来也是有的。您…多些耐心。」

耐心?

萧彻苦笑。

他已经够有耐心了。

等她长大,等她入宫,等她开窍…

可如今,她长大了,入宫了,却依旧将他拒之千里。

「退下吧。」他摆摆手,「朕想静静。」

赵德胜躬身退下,心中却比皇帝还急。

这都什麽事啊!陛下这几天您都想静静几回了?

陛下这般英明神武的天子,竟被个小姑娘拿捏得死死的…

慈宁宫。

太后正由苏嬷嬷陪着在庭院中散步,听闻翊坤宫传来的消息,先是一怔,随即笑了。

「初潮了?」她眼中满是欣慰,「阿愿这丫头,总算是长大了。」

苏嬷嬷也笑道:「可不是吗。娘娘今年十六,正是该来的时候。太后可以放心了。」

「放心?」太后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哀家是放心了,可有人…怕是要更不放心了。」

苏嬷嬷会意:「太后是说…陛下?」

「除了他还有谁。」太后轻笑,「你没瞧见,自打阿愿封了皇贵妃,皇帝来哀家这儿请安,都没那麽勤快了。从前三日必来一次,如今倒好,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影。」

她说着,眼中笑意更浓:「整日往翊坤宫跑,跑得勤快,却只能睡软塌…哀家这个儿子啊,什麽时候这麽委屈过自己?」

苏嬷嬷也忍不住笑:「陛下对宸皇贵妃,当真是用心良苦。」

「何止是用心良苦。」太后摆摆手,「简直是魔怔了。不过也好,阿愿那孩子通透,迟早会明白的。等她明白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慈爱的光芒:「这深宫之中,总算能有个真心待她的人了。」

「太后说的是。」苏嬷嬷点头,「那…可要给翊坤宫送些补品?」

「自然要送。」太后道,「挑最好的阿胶丶燕窝丶人参送去。再告诉阿愿,这几日好生歇着,莫要劳累。」

「是。」

太后望着翊坤宫的方向,眼中满是欣慰。

阿愿长大了。

往后这宫里,怕是要更热闹了。

乾清宫。

萧彻正心烦意乱,赵德胜进来禀报:「陛下,平南侯周宴求见。」

周宴?

萧彻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片刻后,周宴大步而入。他今日穿着侯爵常服,意气风发,眉宇间满是喜色。

「臣周宴,参见陛下。」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萧彻抬眸看他,见他满面春风,心中那股无名火更盛。

「平身。」他声音淡淡,「何事?」

周宴起身,笑着道:「臣今日来,是向陛下报喜——臣的妻子有孕了,刚诊出两个月身孕。」

有孕了?

萧彻握着朱笔的手一顿。

周宴成婚不过半年多,妻子便有孕了…

而他的阿愿,连碰都碰不到。

「恭喜。」萧彻声音依旧平淡,可周宴却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他抬眼看去,见皇帝面色沉沉,眼中似有郁色,心中一动。

联想到近日朝堂上陛下阴晴不定的脾气,再想到后宫那位新晋的宸皇贵妃…

周宴忽然明白了什麽。

感情…

陛下这是求而不得,欲求不满啊!

难怪朝堂上下一片哀嚎,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原来罪魁祸首在这儿呢!

周宴心中好笑,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试探着道:「陛下…可是有心事?」

萧彻抬眼看他:「你何时也学会察言观色了?」

周宴嘿嘿一笑:「臣成婚后,总算是…通窍了些。」

他顿了顿,见皇帝脸色依旧不好,索性大着胆子道:「陛下若是不嫌弃,臣…或许能为陛下分忧?」

萧彻挑眉看他:「分忧?你?」

「臣虽愚钝,但好歹是过来人。」周宴压低声音,「这男女之事,有时…需要些契机。」

萧彻眸光微动:「说下去。」

周宴见他有意,便继续道:「陛下可知,女子最是心软。尤其在某些特殊时候,比如…雷雨之夜。」

「雷雨之夜?」

「正是。」周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臣的妻子最怕打雷。每逢雷雨,便吓得往臣怀里钻。这时候,臣说什麽她都听,做什麽她都依…」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萧彻:「陛下,如今已是初夏,雨水渐多。若是哪夜雷雨交加,陛下担心宸皇贵妃害怕,深夜前去探望…这,不就是个绝好的契机吗?」

萧彻心中一动。

雷雨之夜…

阿愿怕打雷吗?

他想起她小时候,似乎确实怕过。有一年她也进宫过,夏天雷雨,她吓得跑到慈宁宫,非要和太后一起睡。

「若她不怕呢?」萧彻问。

「那便说陛下担心她害怕,所以来看看。」周宴笑道,「无论如何,陛下都能名正言顺地留下。若是娘娘真怕了…陛下正好可以安慰她,陪着她。」

他说着,眼中闪过过来人的了然:「在那样的环境下,女子最是脆弱,也最是依赖人。陛下若把握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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