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葵水初至(1 / 2)
晨光熹微,翊坤宫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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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莞醒来时,只觉得小腹坠胀,浑身惫懒。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想再睡会儿,却感觉到身下异样的濡湿。
她怔了怔,忽然意识到了什麽。
「云珠…」她轻声唤道。
守在外间的云珠闻声进来:「娘娘,您醒了?」
沈莞脸色微白,声音有些发紧:「去…去请徐嬷嬷来。」
云珠见她神色不对,不敢多问,忙去唤了徐嬷嬷。
徐嬷嬷匆匆进来,听沈莞低声说了几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娘娘别怕,这是好事。」
她转身吩咐云珠:「去取月事带和乾净的衣裳来,再让小厨房熬些红糖姜茶。」
又对沈莞温声道:「娘娘这是长大了,是大姑娘了。这是女子的必经之事,不必害羞。」
沈莞点点头,耳根却悄悄红了。
虽是女子必经之事,可到底…有些羞人。
宫人们很快备齐了东西。沈莞在云珠和徐嬷嬷的服侍下,换了乾净衣裳,垫上月事带。小腹的坠痛让她微微蹙眉,徐嬷嬷见状,忙扶她到床上躺下。
「娘娘第一次来,身子难免不适。这几日要好生歇着,莫要劳累,莫要碰凉水。」徐嬷嬷一边为她掖好被角,一边嘱咐,「奴婢这就去太医院,请医女来为娘娘诊脉,开些温补调理的方子。」
「不必惊动太医院。」沈莞摇头,「本宫歇歇就好。」
「这怎麽行?」徐嬷嬷坚持,「娘娘如今是皇贵妃,身子金贵,半点马虎不得。」
沈莞拗不过她,只得应了。
徐嬷嬷去后,沈莞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小腹的疼痛一阵阵传来,虽不算剧烈,却让人浑身无力,心情也莫名低落。
她想起母亲若在世,此刻定会温柔地抱着她,告诉她女子的秘密。
想起姑母说,女子来了葵水,便是可以嫁人生子了…
嫁人…
生子…
沈莞脸又红了。
她如今已是皇贵妃,名义上是阿兄的女人。
可他们之间…
她闭上眼,不再想。
乾清宫。
萧彻处理完上午的政务,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自那日雨夜后,他已多日没去翊坤宫了。
不是不想。
而是…找不到合适的由头。
总不能次次都靠赵德胜安排宫女嚼舌根,也不能次次都恰好路过。
他需要个更自然的理由。
「陛下,」赵德胜小心翼翼地开口,「午膳时辰到了。陛下是在乾清宫用,还是…」
萧彻抬眼:「翊坤宫那边…今日如何?」
赵德胜会意,忙道:「老奴刚得了消息,说宸皇贵妃娘娘今日身子不适,一直卧床歇着。」
「不适?」萧彻眉头一皱,「怎麽回事?可有请太医?」
「听说只是惫懒,传了医女。」赵德胜道,「许是春困,娘娘年轻贪睡也是有的。」
萧彻却坐不住了。
阿愿虽爱睡懒觉,却从未大白日一直卧床。
莫不是…病了?
「摆驾翊坤宫。」他站起身,「朕去看看。」
「是。」
翊坤宫。
宫人们见皇帝突然驾临,慌忙跪地行礼。萧彻摆手示意不必通报,径直往内殿走去。
走到内室门外,却发现门紧闭着,竟无一个宫人守着。
萧彻眉头蹙得更紧。
赵德胜正要扬声通传,却被他抬手制止。
他轻轻推开门。
内室里,帐幔低垂,光影昏暗。拔步床上,沈莞侧身躺着,锦被盖到肩头,只露出一张小脸。
她闭着眼,眉心微蹙,脸色有些苍白。许是睡梦中不舒服,红唇被咬出浅浅的齿痕。
萧彻心头一紧。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伸手,轻轻探了探她的额头。
不烫。
可她的脸色…
「阿愿。」他低声唤道,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沈莞其实并未睡着。
从他推门进来,到他走近床边,她都知道。
可她没有睁眼。
她感觉到他的手探上额头,感觉到他温热的掌心,感觉到他唤她时的担忧…
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阿兄…
是真的在意她。
「阿愿。」萧彻又唤了一声,见她依旧不醒,心中担忧更甚,轻轻摇了摇她的肩。
沈莞这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眼中带着刚睡醒的迷茫,还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清晨荷叶上的露珠。
「阿兄…」她声音软糯,带着鼻音。
萧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揪起来了。
「阿愿,你怎麽了?」他俯身,仔细看着她苍白的脸,「哪里不舒服?为何白日卧床?宫人呢?怎麽一个都不在?!」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急,到最后,已带了怒意。
沈莞微微摇头,想说什麽,可小腹又是一阵坠痛,让她忍不住蹙眉轻嘶。
萧彻见状,再也按捺不住,霍然起身,朝外厉声道:「赵德胜!」
赵德胜慌忙进来:「陛下?」
「将翊坤宫所有宫人,都给朕拖出去,各打三十大板!」萧彻脸色铁青,「主子身子不适,他们竟敢擅离职守,如此怠慢,留他们何用?!」
「陛下息怒!」赵德胜吓得跪地。
「阿兄!」沈莞也急了,挣扎着坐起身,伸手抓住萧彻的衣袖,「不关他们的事…是阿愿…是阿愿让他们退下的…」
她的手冰凉,触在萧彻手腕上,让他心头一震。
他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那手指纤白,因为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再抬眼,对上她羞红的脸。
沈莞咬着唇,声音细如蚊蚋:「阿愿…只是有点肚子痛,不想让人守着,就让他们都退下了…」
「肚子痛?」萧彻眉头紧锁,「为何肚子痛?可是吃了什麽不乾净的东西?还是着凉了?」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触手冰凉,更添担忧:「赵德胜,去请太医!立刻!」
「是!」赵德胜连滚爬爬地出去。
「阿兄,不必…」沈莞想阻止,可萧彻已重新坐下,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试图温暖她。
「阿愿别怕,」他温声道,「太医很快就来。有阿兄在,不会让你有事。」
沈莞看着他担忧的眼神,心中既暖又羞。
这…这让她如何说出口?
她低下头,耳根红得能滴血。
萧彻见她这般,以为她疼得厉害,更是心疼,伸手想抚她的脸:「很疼吗?告诉阿兄…」
沈莞却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躲进了被子里,连头都蒙住了。
萧彻一怔。
「阿愿?」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阿兄…你…你先出去…」
「出去?」萧彻不解,「你身子不适,阿兄怎能出去?」
「我…我真的没事…」沈莞的声音带着哭腔,「阿兄求你了…你先出去…」
萧彻看着她蜷缩在被子里的一团,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无奈。
他伸手,想拉开被子:「阿愿,听话,让阿兄看看你…」
「不要!」沈莞死死拽着被子,声音更急了,「阿兄…是…是阿愿来葵水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快,极轻。
可萧彻听清了。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
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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