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借人做饵(2 / 2)
我便问他,「是什麽?」
他说,「玩你。」
萧铎恨极了我吧。
正是因为恨极了,才不许我轻易就死。我要是死了,这世上便就没有什麽他觉得有意思的事了。
于我而言,到底算是幸,还是不幸?
我在帛被中打了一个冷战,记得从前镐京的公子们谈起南国来的时候,总是盛赞楚国四季如春,一年到头没有几日是冷的。
我没怎麽到过南国,而公子们见多识广,他们说楚国暖和,我便真信了楚国暖和。
可这才十月初的云梦泽,怎麽竟这麽冷了。
长长的一叹,恨也好。
喜欢啊,恼恨啊,都与人的「此刻与当下」有关。
此刻与当下难得,相安无事,便心生喜欢。
此刻与当下不好,便多生痴恨,便不喜欢。
若是这时候再有人问我,「你喜欢麽?这此刻,当下。」
如今就没什麽好犹疑的啦。
如今我会笑着回答问话的人,笑着告诉他,「不喜欢。」
我还要说,「一点儿也不喜欢。」
这还不够,我还要再补白一句,「过去不喜欢,此刻当下不喜欢,将来也必定不会喜欢。」
我心里所思所想,分明已经如此强硬,可为什麽,可为什麽有温凉凉的东西沿着脸颊就流了两行呢,流过脸颊,又往下朝着沾了血的脖颈淌去了。
为什麽,我不能明白。
此刻木纱门外的影子又多了几道,是婢子搀扶着宋莺儿起了身来,宋莺儿掩面低泣,凄凄然哀求着,「表哥.........表哥受了好多伤,快去莺儿客房里上药包扎吧...........莺儿看了好担心...........」
公子萧铎没有理会,也并没有动一下。
脊背挺直地立在那里,似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
可这又挺又直的脊背,注定了他会有一颗如木石般冷硬的心肠。
关长风又道,「是末将多嘴了,末将知道公子不忍,适才斩杀贼首时忽然想了一计。公子,末将有办法,也许能钓出背后的人。」
没有人比公子萧铎更想要知道幕后的真凶到底是谁了,他恨不能马上印证幕后真凶就是顾清章,就是我的大表哥。
因而门外的公子道,「说吧。」
关长风却不肯细细禀来,装神弄鬼的只道,「公子不要问,交给末将去办。」
顿了一顿又仰起头来窥察公子萧铎的态度,「只是..........只是要向公子借一个人...........」
那人定定地问,「谁?」
关长风低声道,「稷氏。」
哦,稷氏。
稷氏就是我了。
借我去又能干什麽?
不必仔细去想,就知道关长风不会对我安一点儿好心。
是借了我去做饵,好把大表哥及潜伏的申人全都引出来,继而一网打尽吧。
也不必指望公子萧铎会为我说一句什麽,如今他是最想将大表哥杀之而后快的人了。
公子萧铎没有问借了去干什麽,只是立在廊下好一会儿,好一会儿后平平道了一声,「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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