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亲,吻(1 / 2)
关于药的来处,我知道他总会问起。
我在郢都这麽多天,从来没有过药,但从关长风在稻田里捡到丝履的那日起,突然就有了药。
一个人饮了酒就睡,一睡就睡到大天亮。
一个人接连不停地起疹子,才好了又起,一起就是一个月。
我的药又从哪里来呢。
我说,「我捡的。」
那人岂信,一下就戳破了我的谎话,「谢渊给你的。」
我决计也不肯承认。
也决计不会出卖谢先生和上官韫。
他们千山万水地来,想方设法地来帮一个亡了国的孤女,抛家舍业,不计回报,为了这个孤女要留在远离故土的郢都,他们又图了什麽呢?
他们不图我什麽,我如今两手空空一无长物,没有什麽可拿来回报,唯有自己担下,保全谢先生的名声。
大周太傅谢渊年少成名,惊动九州四海,高山景行,君子如珩,我决计也不能毁掉他清白的名节与声望。
我的脑袋昏涨似要七分八裂,可我还是摇头,微微笑道,「先生没有这样的东西,是我偷的。」
那人长眉蹙着,垂着眸子无声地打量着我,他显然不会相信,「偷的?」
我笑着点头,「偷的。」
他又问,「什麽时候偷的?」
这不难回答。
我在郢都不是只见过谢先生,我还见过其他的人,去过其他的地方,这样的人和地方不难找,那就选一个他不那麽喜欢的地方,「进宫的时候,在万福宫偷的,我不知道是什麽药,就偷了几瓶,也许不知道什麽时候就有用了。」
那人眸光一沉,脸色阴冷冷的,「你不是王姬?什麽时候学会的偷东西?」
我心中暗暗一叹,王姬啊,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还会偷,会抢,会撒谎。
大周王姬不该有的那些劣行,我都会了。
既已经不是王姬,会偷会抢就没有什麽不可思议的。
我垂着头,心中平静得没有什麽波澜,「逃亡的时候........就学会了。」
逃亡的日子很苦,苦得人不敢轻易地回想,我也从不在旁人跟前提起从前逃亡的事,
他知道我的逃亡是因他而起,我这辈子所有的苦也都是因他而起,因此,他听了我的回答,淡淡地点了点头,竟也就不再问下去了。
过去好半晌,那人才话锋一转,警告了我,「以后再查出不该有的药来,你知道会怎样。」
我知道,不是我全吃下,就是宜鸠全吃下。
在人屋檐下,我懂得低头,「我记住啦。」
我以为会有一场大动干戈,一场致命的奚弄折辱。
可一旦有了要保全的人,胆量水到渠成的就变大了,并没有什麽可骇惧的。
因此我不怕,也做好了一切准备,但这日的审问与清算竟就风平浪静地结束了。
萧铎竟意外地待我不错,我难得了有了几日的太平。
他许我去松溪台照看宜鸠,该给宜鸠吃的山参汤药,该滋补的鸡汤鱼汤一点儿都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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