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权欲血棺(1 / 2)
王主任踏进四合院时,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两口薄皮棺材并排摆在院子正中,像一对诡异的双生子。左边是傻柱,右边是阎埠贵,都盖着白布,白布下渗出暗红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烛和血腥混合的怪味。
阎家三兄弟——阎解成丶阎解放丶阎解旷,披麻戴孝跪在右边棺材前。三大妈搂着小女儿阎解娣,头上别着朵皱巴巴的白纸花,哭得两眼肿成核桃,嗓子都哑了,只剩抽噎。阎解娣才七八岁,不懂发生了什麽,只是被母亲搂着,茫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刘海中一家也来了,站在左边傻柱的棺材旁。刘海中脸色惨白,肥硕的身体微微颤抖,时不时偷瞄一眼阎埠贵的棺材,眼神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庆幸?
庆幸死的不是自己。
何大清站在灵棚阴影里,眼神阴鸷,像一只伺机而动的老狼。何雨水跪在傻柱棺前,头垂得很低,肩膀一耸一耸的,哭都哭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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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许大茂丶秦淮茹丶壹大妈丶贾张氏丶贾东旭……都远远站着,没人敢靠近那两口棺材,更没人敢大声说话。整个院子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只有三大妈偶尔的抽噎声,和风吹过白布幔帐的哗啦声。
「主任来了。」
不知谁小声说了一句,所有人都转过头。
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干事走进来,脸色铁青。她扫了一眼院里那两口棺材,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阎家兄弟,最后目光落在刘海中和何大清身上。
「都坐吧。」王主任的声音很冷,没半点客气,「我不是来客气的。现在阎埠贵死了,你们院里,管事的大爷就剩刘海中一个。按规矩,得再选一个。」
没人动。
也没人敢坐。
「聋老太太年纪大了,不管事。壹大妈……不合适。」王主任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你们自己说说,谁合适?」
院里更安静了。
许大茂眼珠子转了转,想说话,但看了看那两口棺材,又把话咽了回去。秦淮茹低着头,紧紧攥着衣角。贾张氏缩在儿子身后,三角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
何大清的眼珠飞快地转了几圈。
机会。
天大的机会。
管事大爷,在院里说话有分量,能调动人,能接触街道办,甚至……能影响公安的办案方向。
如果他当了管事的……
那他儿子的仇,就好报了。
他抬眼看向刘海中。
现在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就是刘海中。只要刘海中说几句好话,推举他,这事……八成能成。
「老刘,」王主任点名了,「你是院里的二大爷,现在一大爷没了,三大爷也……你说说,谁合适?」
刘海中一个激灵,额头又开始冒汗。
他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院里那些人,最后目光落在何大清身上。
何大清冲他微微点头,眼神里带着某种暗示——昨天那根小黄鱼,还有……那桩未完成的「事」。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
「王主任,」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分量,「我觉得……何大清同志,挺合适。」
院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声。
何大清?
他十几年没在院里住了,现在回来,儿子死了,就要当管事大爷?
「何大清同志,」刘海中继续编,「早年也是咱们院里的老住户,为人……为人正派,办事公道。现在柱子出了事,他回来主持大局,我看……挺合适。」
「正派?」许大茂忍不住小声嘟囔,「正派个屁……」
声音很小,但王主任听见了,瞥了他一眼。
许大茂立刻闭嘴,缩了缩脖子。
王主任没表态,转向其他人:「你们呢?有什麽意见?」
没人说话。
谁敢有意见?
现在院里死了两个人,凶手还在逍遥法外。谁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谁又敢在这种时候,得罪何大清?
「我……我觉得行。」贾张氏忽然开口,三角眼盯着何大清,「大清是柱子的爹,柱子生前……对院里贡献大。大清当管事,我……我没意见。」
她这话说得违心,但脸上堆着笑——何大清手里还有一根小黄鱼,万一……
贾东旭拉了拉他妈的袖子,被她一巴掌拍开。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
壹大妈叹了口气,摇摇头。
「那就这麽定了。」王主任乾脆利落,「从今天起,何大清就是院里的一大爷,刘海中还是二大爷。至于三大爷……暂时空着,等以后再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但是,何大清同志,我要提醒你——现在院里情况特殊,你的首要任务,是配合公安工作,稳定院里秩序,处理善后事宜。至于其他的……」
她看了一眼傻柱的棺材,又看了一眼阎埠贵的棺材。
「先把这两桩丧事,办妥当吧。」
何大清连忙点头:「王主任放心,我一定……一定把柱子的事,还有老阎的事,都办妥当。」
王主任不再多说,带着干事转身离开。
她一走,院里那股压抑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点。
何大清直起腰,脸上那种伪装出来的悲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沉的丶带着狠厉的威严。
「老刘,」他转向刘海中,「阎埠贵的后事,你帮着阎家张罗一下。钱……」他顿了顿,「从咱们院里公用的钱里出。」
刘海中连连点头:「好,好。」
「至于柱子……」何大清看向儿子的棺材,眼神复杂,「停灵三天,后天出殡。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还有……」
他压低声音,凑到刘海中耳边:「那件事,抓紧办。阎埠贵死了,但事不能停。」
刘海中浑身一颤,但不敢反对,只能点头:「我……我再想办法。」
何大清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阎家那口棺材。
三大妈看见他过来,哭得更厉害了:「大清啊……我家老阎……死得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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