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枪带走阎埠贵(1 / 2)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傻柱的灵棚烛火还亮着最后一星半点。守夜的刘光天丶刘光福靠在墙根打盹,口水流了一地。
何大清从屋里出来,眼皮耷拉着,眼袋浮肿,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丝癫狂的亮光。他把刘海中丶阎埠贵叫到灵棚后面,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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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老阎,你们准备一下,找几个人,赶紧打一副棺材——小巧点的,女式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等『新娘』来了,好一块下葬,不耽误时辰。」
刘海中脸上肥肉抽动了一下。阎埠贵推了推那副用胶布粘好的破眼镜,喉结滚动,没敢接话。
「大清,」刘海中舔了舔嘴唇,声音发乾,「这事……有点难办。」
「难办?」何大清眼皮一抬,浑浊的眼睛盯着他,「两根小黄鱼,是让你们拿来玩的?」
「不是不是!」刘海中连忙摆手,把阎埠贵往前推了半步,「老阎,你跟大清说!」
阎埠贵硬着头皮,声音像蚊子叫:「大清,我……我问过了。火葬场那边,最近……最近没有『合适』的。太平间倒是有两个,一个五十多的老太太,一个……是个三岁的孩子。这……这实在对不上啊!」
何大清的脸沉了下来,像锅底一样黑。
没有?
他盯着眼前这两个人,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他们心虚的脸。昨天还信誓旦旦说「包在身上」,今天就「没有」了?
「我看,」何大清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不是没有,是你们不敢吧?」
阎埠贵的腿开始抖。刘海中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老刘,」何大清往前逼了一步,几乎贴到刘海中脸上,「死人没有,活人……总有吧?」
刘海中吓得往后一缩,后背撞在槐树上,震得枯叶簌簌往下掉。
「老阎,」何大清又转向阎埠贵,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你在小学当老师,学校里有的是年轻女老师。我那天看见来吊唁柱子的,那个叫冉秋叶的就不错。模样周正,听说家里还是资本家出身——虽然配不上我家八辈贫农的门楣,但给柱子做个伴儿,也勉强够格了。」
阎埠贵的脸瞬间惨白。
冉秋叶。
红星小学的音乐老师,二十五岁,模样清秀,性格温婉。家里以前是开绸缎庄的,成分不好。前两年运动起来,她就被停了课,罚去扫厕所。父母早年被下放,现在一个人住在学校分的破宿舍里,孤苦伶仃。
这样一个姑娘,就算失踪了,也确实……没多少人会深究。
可那是活生生的人啊!
「大清!」阎埠贵的声音带着哭腔,「冉老师……冉老师她……她是活人啊!这……这是杀人啊!」
「杀人?」何大清冷笑,「阎埠贵,你跟我装什麽圣人?苏家那丫头被卖的时候,你怎麽不说是『杀人』?易忠海给你们分钱的时候,你怎麽不说那是『赃款』?」
阎埠贵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海中这时也缓过劲来,红着眼睛,喘着粗气:「老阎!事到如今,咱们还有退路吗?何大清说得对,那冉秋叶家里是资本家,现在谁管她?失踪了,报个案,公安查几天没结果,也就过去了!总比咱们在这儿等死强!」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了阎埠贵一脸:「两根小黄鱼!够咱们两家吃好几年了!办了这事,拿了钱,咱们连夜走人!去南方,去乡下,去哪儿不行?!」
阎埠贵的手在抖,心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看着何大清那双疯狂的眼睛,看着刘海中那张贪婪又恐惧的脸,又想起怀里那根沉甸甸丶冰凉凉的小黄鱼。
最后,他闭上了眼睛。
「她……她明天早上……会去东单菜市场买菜。」阎埠贵的声音像从地缝里挤出来,「那是条近路,走小胡同,人少……」
何大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他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阎埠贵一个踉跄,「老阎,你去约她,就说……学校有事找她谈。老刘,你找个可靠的人,在胡同里等着。乾净点,别留痕迹。」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事成之后,柱子风风光光下葬。你们拿钱走人。咱们……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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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东单菜市场附近的胡同。
这条胡同很偏,两边是高高的院墙,墙上爬满枯藤。平时除了附近居民抄近道,很少有人走。尤其是一大早,更是空无一人。
阎埠贵站在胡同口,不停地搓着手,碎眼镜下的眼睛四处张望,像只受惊的老鼠。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怀里揣着那根小黄鱼,硌得肋骨生疼。
远处,一个穿着蓝色列宁装丶围着灰色围巾的姑娘走了过来。
是冉秋叶。
她手里拎着个布袋子,里面大概装了点菜。脚步很轻,低着头,像怕被人认出来。成分不好的人,走路都这样。
阎埠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迎上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冉老师。」
冉秋叶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阎老师?您怎麽在这儿?」
「我……我正好路过。」阎埠贵的声音有些发乾,「学校……学校有点事,想找你谈谈。咱们……边走边说?」
冉秋叶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进胡同。
胡同很深,很暗。清晨的阳光被高高的院墙挡住,只能照进一线惨白的光。
阎埠贵的心跳得像擂鼓。他一边走,一边用眼角馀光瞟着前方——按照计划,刘海中找的人,应该就在前面拐角等着。
「阎老师,」冉秋叶小声问,「学校……找我什麽事?」
「啊……就是……」阎埠贵语无伦次,「就是……关于你上课的事……可能……可能有机会……」
他胡编乱造着,脚步越来越慢。
冉秋叶察觉不对劲,停了下来:「阎老师,您到底……」
话没说完。
前方拐角,闪出一个人影。
不是刘海中找的人。
是苏澈。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工装,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阎埠贵死也认得——冰冷,平静,像腊月里结冰的井。
阎埠贵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想喊,想跑,但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冉秋叶也看见了,吓得往后一缩:「你……你是谁?」
苏澈没理她。
他的目光,只盯着阎埠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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