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柳树下的女孩（2 / 2）

吃完早餐，姜慕白便出门去了剑阁，傍晚时分回到屋里，先给魏莱煮了碗面条，然后推着轮椅带她四处转悠。

此后几天，这个循环不断重复，直到魏莱在一条清净的林荫小道上忽然喊了声停。

“怎么了？”姜慕白止住脚步。

“找到了。”

听得出来，现在是嬴老爷子在说话。

“找到了？哪里？”

自从那天早上闹出误会之后，这是姜慕白第一次与嬴渊对话，他有些紧张，同时也有些激动。

“那儿。”

嬴渊伸手指向一颗枝繁叶茂的柳树。

微风拂过，柳枝如幽灵般无声摇晃。

树下蹲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正在撒尿。

这……

姜慕白低头看向嬴渊，嬴渊则目不转睛地盯着树下的女孩。

“在她身上。”他语气笃定地说道，“取回来。”

“我……嗯，知道了。”

从嬴渊的眼神来看，质疑他绝不是个明智的选择，姜慕白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时，树下的女孩有所察觉，她噌的一下站起身，提着裤子，冲着他嗤嗤地笑。

这姑娘，有点不正常。

姜慕白以极快的速度打量了她一番，将视线落在她的下巴上，既不让自己的眼神闪烁不定，也不跟她产生目光接触。

“你好？”他试着打了声招呼。

女孩往后退了两步，后背靠着树干，两边嘴角往下弯，两条手臂交叉抱在胸前，嘴里念叨着：“不，不打小米，小米乖，小米听话，不打小米。”

好像是个傻子？

姜慕白左右看看，从口袋里取出一颗奶糖，慢慢地剥去包装纸，慢慢地递向那女孩。

魏莱有低血糖症，所以出门时他总会带上一袋奶糖，以备不时之需。

“奶糖，甜的，甜，知道甜么？”

女孩显然是知道的，她抬头看了看姜慕白，低头看了看乳白色的奶糖，咕咚一下吞了口口水，突然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迅速抓起奶糖塞进嘴里。

“你叫小米？”姜慕白问。

“唔！”

“奶糖，甜的，还想要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姜慕白的耳根有些发烫。

“唔唔！”女孩用力点头，小嘴还在嚼着奶糖，甜美滋味让她眯起了眼。

“那你要回答我的问题。”姜慕白又取出一颗奶糖，一边慢慢地拨开包装纸，一边柔声问道，“小米，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会飞、会发光的……东西？很小，跟芝麻差不多，芝麻，知道么？它会飞，会发光。”

“是虫虫。”

女孩噗嗤一下咧嘴笑出了声，她把手伸进衣服里，取出一个手指大小的玻璃瓶，一枚看似没有体积的光点悬浮于瓶中。

姜慕白屏住呼吸，转头看向十步开外的嬴渊，见他点了点头，不禁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