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2)
割到二十几刀时,他心底那个喷涌着粘稠苦水的泉眼会被暂时封堵住。
小舅不是没给他找过心理医生,但没有一个医生能够让他倾诉出那段过去,以至于他最接近于正常人的时候就是在心理医生的诊室,连医生都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在小舅拒绝报警以后,谢今朝和小舅的关系也有了微妙的隔阂,而他们都把这种隔阂高高挂起,期待有一天时间能够修复一切。
他们都还以为还有很多很多时间,谢今朝结束今晚,收起所有的道具的时候,简单计算了最近自残的频率。
比一开始要低一些了,他是在好起来了吧?谢今朝厌恶地丢掉沾血的棉花,像丢掉一点与黎越有关的回忆。
挥之不去的,到底是黎越还是那些具体的行为与极端体验?谢今朝不想深究,他只想用这种诡异的方式快速地医好自己。
直到除夕夜,他都没有拿出过那些道具,并且可以装作他从未在上一个除夕前夜遭受过凌辱一样,在新认识的朋友家里聚会,打了大半天的联机游戏,直到下午五点多才回家。
朋友家不远,谢今朝决定散步回家。路上的商店大半关了门,路人多半提着年礼走得匆忙,偶尔有几句新年快乐飘进耳中,是崭新的口音。
谢今朝穿着麂皮马丁靴,在雪上留下一串脚印,只是这雪不够大,新雪盖不住已经肮脏发黑的旧雪。
落雪让世界变得安静了,也让人变得盲目,所以谢今朝看不到家门口的血脚印,那脚印的颜色和昨天刚刚贴上的春联与福字相映成趣。
家门没有关紧,门缝有一个手指宽,春节特有的电视节目声顺着门缝传出,敲锣打鼓,热热闹闹。
谢贺偶尔粗心,之前不是没有过忘关门。
但踩进玄关时,谢今朝突然觉得脚下有些打滑,像打翻了水在地砖上,没来得及擦干,同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怪异又熟悉的味道。
他继续往家里走,看到眼前的一切时,逐渐丢失掉了视力、听觉和其他的感知力。世界在他面前突然变成在童年的周二下午停播检修的电视台,由五颜六色的停播画面、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和百无聊赖组成。
所以谢今朝直到后来,也不知道那个除夕夜具体的样子,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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