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2）

那是一本护照，显示他的主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从香港入境，然后就此化作一堆白骨在异乡的地底沉眠，不见天日。

拿在手上轻飘飘的一本册子，却是他和谢今朝今生扭曲命运的根源。

杀人偿命，父债子还，谢今朝好像已经都想好了，而黎越唯一能做的，好像就是送他一程。黎越当然有更多事想做，但面对这样的谢今朝，他又无从入手，谈爱可笑，认错也无意义，按照他曾经做过的那样去强迫谢今朝，也无异于往死人身上捅刀子。

黎越回头，看见谢今朝还是靠在窗户旁边抽烟，脚边一地的烟头。

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黎越在窗口感受到了一阵清晨的潮气。他伸手拿过谢今朝手里的烟用力吸了几口以后踩灭，说：“睡吧。”

谢今朝的手还维持着夹烟的姿势，对着桌上的白骨说：“等我死了，是不是也是那个样子？”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和鼻子。

“别说这种话了。”黎越靠得离他近了一点，口气像是恳求。

“怎么了？真把自己当哥哥啦？”谢今朝嗤之以鼻：“你以前没这么怕我死呀。”

黎越别回头，眼睛看着地上的烟头说说：“以前我对你的做的那些事情，你可以通通对我做回来，我不会反抗。”

谢今朝仰头发出一串空洞的笑声，手伸进黎越的口袋里找到了黎越从街头毒贩那里打劫来的粉，眼神一亮。

“要不要一起？”他冲黎越眨眨眼。

黎越摇摇头：“招招，这样不好。”

“我头好痛。”谢今朝可怜巴巴地说。

“头痛有正经的药。”黎越说。

“你别小看它。”谢今朝晃着手里的药粉得意洋洋道：“那种感觉和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