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2 / 2）

现在，那双鞋子无力地耷拉在那儿，一动不动。

夏至的意识从强烈的头疼开始，睁开眼首先出现的是剧烈疼痛，位于脑袋后面，之后才是胀、痒、麻以及明确的脉动。他想要努力睁开眼，可是意识似乎在水中沉浮般，一会儿上一会儿下，捞不着个准。他有时候感觉已经醒了，但一用劲发觉还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终于，在奋力一跃之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小片模糊的光亮，很快，光亮越来越明显，直到变成激烈的噪音耳鸣，吵得他不得安宁，呢喃一声：“好吵……”

“夏至！”

他听见了这声熟悉的呼唤，就在头顶上方炸响，对现在的他来说如同雷鸣，震得他不得不睁大眼，看清眼前的人之后，他的意识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你的眼睛好漂亮……”他咕哝着，吃力地举起手去摸那双尾巴上扬的凤眼，那双眼里水盈盈的，似乎充斥着泪光，通红的眼眶仿佛是艳丽的化妆，令他越看越喜欢，“真的好漂亮。”

黑暗重新铺天盖地地冲过来，把他死死捂在沉睡的深渊。再度清醒时，他看见叶洽趴着的睡颜，那张平时英气光彩的面容此刻却憔悴不已，眼下满是深深的黑眼圈，他不自觉地伸手去摸有些刺刺的短发。

叶洽立刻醒了，睁开眼空洞地盯了他半晌却不出声，好几秒后才小心翼翼地道：“夏至？”

“唔。”

夏至发觉自己是半坐着的，倚着床还戴着氧气罩。他才动一下手腕上就传来刺痛感，扭过头，他看见扎在手腕上的吊针。

“夏至，我是谁？”叶洽愣了几秒后猛地扑了上来，如同虎嗅蔷薇，扑过来时如此迅疾，之后的动作却轻柔无比，似乎在捧起一把豆腐般，“我是谁？”

夏至还有些迷糊，只是这个问题实在太简单，他想都没想就伸出手，一边点着叶洽的鼻子一边含糊地道：“有钱人。”

叶洽一下子笑了出来，眼泪溢出弯了的眼眶，像珍珠般沿着脸颊滑下。他轻轻摘下了氧气罩，温柔地抱住夏至，不断重复着：“太好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