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2)
“光化坊还有段路,我去找找坊正,看看能不能借辆车。”
第二十三章 攀门路慎密循丝迹 通权变警敏定尘埃(2)
世人皆言松山书院只看才学不看门第,但说到底,家中有底蕴子息才能有才学,便是前梁开了科举,若非有根基的门第,又怎能看得明题中的引据、写得出秀美的文辞?当年松山书院诸多学子中,许绍清是黄冠草服的第一人亦是独一人,不仅是见识的积累,门户间无形的差距都足以压垮人的精神。
但松山书院既然能喊出那样的口号,自然是有从容之处,昔年太祖重修了书院,也沿用了书院的旧规——统一学子服饰,以模糊众多学子的出身门第,甚至还规范了用度,以免有哪个憋不住的想在细节处作张牙舞爪的炫耀。这是前梁文帝主建松山书院时就定下的规矩,无人敢越过去。许绍清后来一直很庆幸这条规矩保护了他少年时稀薄的尊严,不至于因为出身被人嘲讽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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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山书院的寝舍是两人一间,许绍清能与谢谦相识,自然是因为当年他与谢谦同住一寝。谢谦在当时就展露了他衷于交际的性子,常与许绍清说话,但许绍清总是回答得很敷衍。书院每旬一休,旁的同窗都会在这旬休日归家潇洒,唯有许绍清留宿书院,他师兄知道这个师弟是如何的境况,后来便拉上萧建安与许绍清一道在旬休时留驻书院,师兄弟的先生方应文便与书院上层交流几句,为这几人备上了旬休时的餐食。
倒是谢谦每每空手归家,来时却总是大包小包——有个好爹好祖父,自然有人会对他睁只眼闭只眼——许绍清偶有羡慕,但也就那么点羡慕。直到某天,谢谦主动向他分享了他家人给他带的小零嘴,并邀请他下次旬休去他家在京郊的庄子做客。
许绍清那时才知,谢谦每次归家都会与母亲提及这个沉默寡言的室友,乱七八糟想到哪讲到哪,而朱瑾竟从那些破碎的词语中拼出了他的境遇,她起了怜悯与爱才之心想做些帮扶,可又不愿伤到他的自尊,左思右想之下,便清理出了她陪嫁的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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