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 / 2)
霍琮或许并没有听到,
“我在。”
一向崇尚唯物主义的何准握着霍琮微凉的手,那上面插着各种针管,在心里祈求上天保佑霍琮能顺利度过危险期。
“我在。”
何准终于光明正大地牵住他的手,一遍遍地轻声道。
霍琮的意识在清醒与混乱失序中挣扎着,感知到温热,伤口的疼痛让他的状态并不稳定,下手也没轻没重的,处于本能地想要去抓住,所以用力抓住何准的手。
何准手上的伤还没愈合又渗出血来,把纱布染红了。
他闭着眼睛缓了缓,却没有松开霍琮的手。
何准一直强忍着,等到霍琮这波疼痛渐渐消散过去,稳定下来睡过去了,才小心地松开霍琮的手,去护士台借医药箱重新包扎。
何准包扎完了以后又重新回到ICU盯着霍琮的心率和血氧量,准确来说他在这两天里无暇顾及其他事情,有空他就穿着无菌服在里面陪着霍琮,直到护士过来委婉地请他离开。
头两天的时候,霍琮的伤口疼得厉害,醒着的时间很少,何准也过得浑浑噩噩,那两天的记忆记得并不清楚。
回想过去的几年里距离死亡最近的时刻,何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怕过。
在巴勒斯坦为了救付与帆子弹擦过他的脖颈时,他只觉得只差一点点就能解脱。
在以色列的本·古里安国际机场遇到恐怖袭击的时候,他看着那个士兵全身浇满汽油自焚时高呼“巴勒斯坦自由”,叫嚣着自己是勇士时他只觉得荒诞。
可直到霍琮拿命相救差点死在他眼前的时候,何准突然间好像没有了活着的意义。
那是一种他嗤之以鼻却不得不承认的懦弱和胆小。
而他竭力包装藻饰的勇敢和坚强都将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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