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 / 2）

但发病前十周的支原体感染史，这个时间差你怎么看？”

曲郁生感觉指甲正陷进掌心。

“学界公认的前驱感染窗口是一至四周。”何老抽出夹在病历簿的期刊剪报，笔尖划过泛黄的报纸页面，停在某个德语词汇vererben(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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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种病的病因机制尚不明确，除了前驱感染史，98年山东也出现过孪生兄弟同时患GBS的例子，不常见，大概这二十年才见过那么一例吧。”

“我的意思是，那孩子的病可能并不全是你的过失导致。”老教授合上病历夹，“母亲可以排除……那父亲家族有类似病史吗？”

窗外的鸟鸣突然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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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的沉默后，曲郁生开口了，语气淡漠：“我父亲是没有。我弟弟的生父……不知道，很多年没见过面，可能早就死了吧。”

钢笔敲击的声音停了，“既然这样，追溯起来也没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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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最近状态不佳，所以就借机会跟你聊一下。倒也不必压力太大，你的成绩一直都挺不错，这次考试也放宽心，好好准备就是。”

“但也不要觉得我的课就可以不来听，”温和的声音带着严厉，“你学期末的绩点没达到，我一样可以把你赶到隔壁神外去，到时手术一天站十几个钟头不要求着我哭。”

回到公寓，他久违地让自己坐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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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凑的记忆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轮番上映，有时他觉得自己就像身处于一个喜剧片中，在2.35：1的画幅扮演供人嘲笑的红鼻子小丑。

他忽然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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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年，无数个夜晚心惊胆寒，从噩梦中惊醒，睁眼闭眼都是生病的弟弟奄奄一息插着呼吸机的画面。持续至今的悔恨和痛苦，到头来其实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式的自我折磨罢了，他的基因可能注定携带了这种病症，曲铭澈无论有没有经历那次溺水，他都是要坐在那只轮椅上的。

他还说想治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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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撕掉手边写满笔记的习题，连带书本。

无数纸页的残片浮在空中，犹如降落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