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曲郁生听到了,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也许他不太了解那个动词的具体意味,但听老头不怀好意的语气,他大概猜出了里面包含的恶意。
托住弟弟的双手被他无意捏紧又放松,渗出的细汗汗湿了手心,这个年龄的他尚未学会控制自己的焦躁,以致这种情绪被他怀中的孩子所察觉。孩子开始发出呜呜的哼声,他需要安慰。曲郁生便轻拍他的背部,给他力所能及的安全感。
母亲工作的地点其实离他们家不远,楼下往右拐一个街口,可以找到一个名叫星空的酒吧,他的母亲就在里面做服务生。当时老板需要漂亮年轻又可以稳定工作的长期工,刚好他母亲全占了。一个二十五岁的女服务生,在光线昏暗的廊灯下谁看得出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别人只会认为她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未成年的曲郁生自然是被拦在酒吧外边,于是他在门口徘徊,努力去看里面的情形。大厅的吧台前方有驻唱歌手抱着吉他唱歌,嘈杂的音乐此起彼伏。他望了半天,并没有看到母亲。
夜间的露水升起,两个孩子的身影被头顶摇曳的树叶轻轻笼罩,名为失落的情绪也慢慢袭上曲郁生孤独的心。
直到怀中的孩子声音极小地打了个喷嚏,曲郁生才如梦初醒般往回赶,就在他匆匆路过街口时,他听到母亲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那样模糊暧昧,仿佛诱使他停下脚步的柔音,跟他印象之中的母亲大相径庭,甚至可以说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他双腿发僵,反应迅速地抱着弟弟一同躲进旁边的小巷,在黑暗中等待母亲路过。
她果然没看见他,倚在一个曲郁生从未见过的男人身上,像雨天依偎树枝的鸟,那么亲昵,亲昵到理所当然。
曲郁生回去了。
到家时,他把弟弟放回了床上,自己又坐在了客厅的地板上阖眼沉思。随着他情绪不稳定的次数增加,他已经习惯在苦恼或烦躁的时候这么干了。他想着给弟弟起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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