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阮翊看着那系着缎带的袋子,几乎要垮的脸突然明媚起来,笑意来得有些快,冲淡了方才的沉闷,他走过去拿起袋子,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贵人事忙,这次忘了。”
这是他们之间一个持续了挺久的习惯。
每次江寂衍出差,无论远近,阮翊总会或明或暗地提一句“记得带手信回来啊”,开始只是玩笑,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为惯例,为此,江寂衍确实笑过他。
有一次在瑞士开完会,打视频时江寂衍就说:“多大人了,还眼巴巴等着收礼物,像冇长大嘅细路哥(像没长大的小孩子)。”
阮翊当时对着屏幕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点啊(怎样)?江生家大业大,难道一份手信都吝啬?”
此刻,他解开系得漂亮的缎带,打开丝绒袋,里面是两个紫檀木围棋棋盒,打开其中一个棋盒,里面不是常见的云子或陶瓷,而是玉制的,触手冰凉,玉质细腻莹白,对着灯光看,内里有云雾般的纹理,黑子则是墨玉,光泽内敛。
“白玉棋?”阮翊抬头看向江寂衍。
“嗯。”江寂衍依旧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是明末清初时候传过去的,一直在日本藏家手里,前阵子京都一个拍卖会放出来,品相还行。”
阮翊有一个爱好就是下棋,还是江寂衍教的。
那时,他刚跟着江寂衍进入这圈子做事,年轻气盛,想在贵人面前积极展示自己的价值,不免就有些浮躁,嘴不油舌又不滑,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乱说,出了错,得罪了人。
江寂衍什么都没说,只是某天晚上,把他叫到书房,摆出一盘棋。
“会吗?”
阮翊摇头。
江寂衍便教他。
从气开始,从眼开始,从死活开始,一子一子落下去,一局一局拆解开来。
阮翊起初坐不住,下到一半就想掀棋盘,江寂衍也不恼,只是把棋子捡回来,重新摆好。
“再来。”
后来阮翊慢慢坐得住,他发现棋盘上那些黑白子和他每天面对的那些人那些事,竟然是一样的。
有进有退,有攻有守,有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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