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2)
听见的,他们自然也能听见。一时无人言语,我们这一桌变得沉寂无声。
良久,符遇才道:“贺平楚在北边起兵造反了,二皇子三日前于天门关战死。”
不远处那两人还在继续交谈,声音还越来越大:“东边……暴乱……贺老将军余部……变天……”
直到其中一人“嘘”了一声提醒同伴小声些,他们的说话声才听不见了。
静了一会,符念说:“你手在抖。还好吗?”
我笑了笑,说:“没事。”我重新端起碗喝酒。
没人再说起这件事,我们都神色如常,喝酒谈天。到了日暮时分,符遇符念要走了,这镇子小到没有一家客栈,他们要到别处去找个地方落脚。
我没喝醉,但也不十分清醒,由着他们把我送回去。我自己能走路,他们跟在我旁边看着我,怕我摔了。
我脚步有些虚浮,一路晃悠着走回树下,撑着树干,干呕了几下。符念拍了拍我的背,我缓过一些,只觉得头晕目眩,靠在树上冲他们挥手,说:“我……我很好,别担心。”
符念扶着我让我坐下,说:“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出来,我保证不告诉别人。想哭也哭出来,我不笑你。”
我说:“我没有想哭。”
符念说:“好,你不想哭,那你有没有什么要骂的?大声骂出来。”
我摇摇头,说:“我想睡觉。”
话音刚落,我就变成狐狸往树根下钻,把脸埋进土里。我闭上眼,睡意立刻袭来。昏昏沉沉中,好像有人扯着我的尾巴把我拽出去了,我听见符念说:“也不怕把自己闷死了!”
我下意识蹬腿,挣脱了他,掉在地上,又立刻趴下了。然后我就立刻睡着了,什么都不想管,连与他们道别都忘了。
我久违地做了梦。梦里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我不知道是谁,但本能让我不敢上前。靠近他我就会痛苦,靠近他我就会受伤。
等我一觉睡醒,还未睁眼,就想起睡前的事情,后悔得抓心挠肺。我怎么连告别都忘了!他们可是大老远来看我!我还踹了符念!我好狼心狗肺!
我后悔了半天才终于睁眼,发觉眼前盖着层布料。再感受一下,发现这布料把我整个狐都盖住了。
我从布料下面爬出去,这才发觉原来盖在我身上的是符念的外袍,而他们二人竟还未离开,就坐在一旁说话,见我醒了,便齐齐看向我。
我很尴尬,变成人坐在地上问:“……你们还没走呀?”
“不放心你。”符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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