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 / 2)
黎恪亲手埋葬了球球,这只他和祝闻昭一起悉心照料了一个月的可爱野兔。
捧着球球冰冷的尸体放进土坑中时,月光照射在它颈侧干涸的血窟上,血窟之下,有他亲手射出的子弹,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他几乎把下唇咬出了血。
那晚,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怎的偷偷来到了祝闻昭的房间。
祝闻昭被他吵醒,望着那双睡意朦胧的可爱眸子,他告诉对方球球已经被放归回了森林。
这原本就是两人共同的打算,替球球养好伤然后放归。
这似乎是记忆中他对祝闻昭撒的第一个谎,好在,谎言保护了祝闻昭,就和之后成百上千个谎言一样。
从那天起黎恪明白,想要继续陪伴在祝闻昭和喻凝身边,他需要向祝恒森证明自己的价值与忠心。
好在祝恒森认可了他的潜力,不顾喻凝反对,将他调到身边亲自培养。
黎恪并不是唯一一个被祝恒森选中的人,起初连同他在内一共有七个少年,所谓的培养,更像养蛊似的残酷筛选,抛弃本我,直至抛弃人性,才能成为最后赢家。
他在难以想象的严苛试炼中撑到了最后,长久的高压环境混乱了神经系统对痛觉的调节机制。
喻凝为他安排过数次治疗,但没取得什么成效,廖大午曾怀疑根本原因并非仅仅出于器质性病变,应该合并考虑心理治疗,黎恪没有太多犹豫便拒绝了这个提议,他坚信那是自己需要为手上鲜血付出的代价。
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始有意识地与祝闻昭疏远,他绝不能成为下一只枪下野兔。
守护有很多种方式,他不需要祝闻昭的理解,不,他希望祝闻昭永远不要理解。
花了数年时间,他终于取得了祝恒森的欣赏与信任。
在祝恒森眼中,他是一颗完美棋子,但棋子要放上棋盘,还需要最后一道考验。
自从八年前离开停战区,黎恪从未有机会回到那里,起初是喻凝担心他触景伤情,后来则出于祝恒森对他行动范围的限制。
这些年,他一直在思考黎朝的死因,可记忆断断续续,他从噩梦中拼凑片段,在午夜惊醒时打着冷颤将那些被遗忘的细节记录在稿纸。
稿纸被填满的那一天,他用红笔在密密字迹间划出了几处,其中一笔重重划在三个字下方——六角糖。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调查祝家制糖厂而一筹莫展之际,祝恒森给出了最后一道考验:与雇佣兵队在停战区汇合,清除过山火组织的残余人员。
黎恪听说过过山火——从父亲生前称兄道弟的药贩口中。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祝恒森要清剿这个组织,惩恶扬善从来不在这个男人的字典里。
在去往停战区的路途中,他打开了祝恒森交与自己的名单,名单最上方悬着一个莫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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