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但谈昙等不了从无名小律师慢慢爬上去的草根逆袭。太久了。
于是他在一次公开课下课后,找到了钟麓森。
这样转身吃回头草的势利眼行为,谈昙已经做足了被人轻蔑的心理准备,但预想中的消极事情都没发现。钟麓森仅仅只是温和平淡地接纳了他。
那之后,谈昙毕业就顺利进入中央检察厅工作,在同届的法学毕业生里起点很高。他在各部轮了一圈后,进入第三部就经办了一起大案子,精准打击军队反腐,把将军夫人及关联人员都送进监狱。
一时间,谈昙在司法系统内声名鹊起,职务升迁,手里也开始握到些实权,更好接触到检察厅内的核心业务。
如此顺利光明的坦途,都要归功于这加密邮箱里的一封封邮件。
钟麓森给他证据,他就是他的打手,负责去击倒目标对象,而报酬就是相应变高的权力、社会地位。在外人看来,他俩却完全不相熟,最多不过同届校友的关系。
谈昙起初以为钟麓森是为了争夺家族继承权,才会拿自家人开刀,第一个是钟乐旗,第二个到钟则昱。但他渐渐发现并不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
钟麓森不是为了争权或是报复,他似乎只是要想逃离钟家。
钟麓森提供的材料向来滴水不漏,每一份都经过严格的法律逻辑筛选,确保在法庭上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但关于钟则昱的这部分,谈昙一拿到时,就觉得有些奇怪。
证据虽然齐全,但全部指向商业犯罪层面,甚至还是刻意设计的陷阱,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处罚也不重,也没有一处触及个人道德或国家问题。明明像钟则昱那样的人,不可能干干净净。
这不符合钟麓森的做事风格。
在钟乐旗的案子里,钟麓森提供的不只是经济犯罪的证据,还有大量的私人通讯记录、消费记录、甚至一些游走在合法边缘的偷拍影像。那些材料把钟乐旗拆解得干干净净,不只是法律上的定罪,更是颜面尽失的社会性死亡。
但对钟则昱,钟麓森留了余地。
是心软,还是别的原因?谈昙一直没有立场去问这个问题。他和钟麓森所有的交流都公事公办,充其量只算是利益合作方,甚至他是接命令的一方,压根不了解钟麓森的任何事。
到如今再回想,一个他不敢面对的可能性正在从意识的深水区缓慢上浮,像一具沉在湖底的尸体终于开始腐败,产生气泡、浮出水面。
钟麓森对钟则昱,不是单纯的敌意。
那里面有别的东西。
血浓于水、抢夺资源、反目成仇……难道是比这些更复杂的情感。是那种只能产生于两个人亲密过、敌视过、无法具体言说的、处在某种深渊的情感。
谈昙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他只有直觉。
但如果这个直觉是对的,那么钟麓森的死就更加可疑。
钟则昱因为这起案子被调查,钟麓森是关键证据的提供者,而钟则昱一个在权力顶端游戏了这么多年的人,会不知道吗。他有没有反击?有没有报复?在那个春初,在那最后一份邮件发出后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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