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1 / 2)
——再一睁眼,已是血流如注。
窄长的黄铜花瓶被蒋琴紧紧攥在手中,瓶底污了一块血渍,折射出异样的光,刺得钟麓森慢半拍地发出咽呜浑浊的尖叫。
钟则昱抬眸看向双目通红、胸膛起伏剧烈的母亲,毫不在意地擦了擦滑落至下颌的鲜血,走到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钟麓森身边,轻轻盖住他的眼。
而此刻,寂静的夜里,钟麓森幽幽的眼眸不再被遮挡,一直在望钟则昱,听不懂眼前人的问题,灵魂折进深处,空留躯壳,会动会看,但是拒绝了一切对外的交流。
僵持半晌,钟麓森伸出舌舔舐起钟则昱的虎口。
钟则昱眼皮颤动,很快撤开了手。钟麓森舔得专注,忽然被打断,舌尖还没收,怔怔地抬眼想看钟则昱,倏地一下,脖子被掐住。
啃咬他软绵绵的唇舌,紧紧扼住他的呼吸,大概是痛的,钟则昱看到他的瞳孔都失焦了。可他却还是木木的,手臂一点点攀上钟则昱的背,把自己深深地嵌入,像是凭本能地渴望追寻更多疼痛。
早就应该知道的,钟麓森从来都不是完美艺术品,他只是伪装得很好的残次品,如若真真正正的完美,就不会爱上哥哥,不会被蛊惑着去品尝畸形的爱。残缺的灵魂回馈钟则昱宁为玉碎的爱,给他带来一个同样残缺的孩子,留下一具对痛苦成瘾的身体。
而钟家最完美的作品,倾力培养、权力浇灌出来的继承人,每一步都理应像世上最精确的仪器般不容有失。却在感情上一步错步步错,甚至影响到家族的集体利益。
钟睦生身心俱疲地坐在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雪茄,失望且谴责地看着钟则昱的背影,深感对钟则昱教育的失败。
“你当初怎么和我保证的?”他发难道。
那日后,蒋琴精神状况再次变差,当时紧急注射了镇定剂,这些天都要靠服用精神类药物来勉强维持情绪稳定。钟麓森人死是假,行为记忆却退化成痴儿,是不能再折腾的地步。讣告已经扩散,葬礼虽对外称非公开,各方关系都借关心之名前来打探。今年正逢选举换届,钟家年初刚因钟乐旗买官受贿而被牵连调查,现在的一场大火和小儿子的意外去世更是引起了检方的注意。
权力场上从来都不是绝对阵营,今天有人是他们的幕僚,自然明天有人想要他们吐点东西出来。
内忧外患之际,钟睦生思考造成当下局面,钟则昱定是有八分的责任在,至于剩下两分,该归咎于何,他并不打算去深思。
“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为了你能好好把钟家运作好,”钟睦生细想了从前种种他默许的钟则昱的行径,厉声道,“可你要是把握不了,就应该放手,而不是死抓着不放,还要把这个家一毁再毁。”
“您就能处理好吗?”钟则昱对指责并不理会,反问道,“如果处理好的话,也不会把钟麓森搞丢,离了家这么多年。您不会不懂种什么因结什么果的道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