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 / 2）

脸庞被温凉的湿毛巾擦拭，钟麓森下意识地想唤，开口又迷惘无措，他还能唤谁依靠。

朦胧灯下，钟麓森看清照顾他的人的模样，轻轻叹：“彤茵……”

至少不是钟则昱的人，他放松了下来。

“我睡了多久，佑佑还好吗？”

彤茵动作轻柔地拨了拨他的额发，答道：“佑佑小少爷一切体征平稳，如果他醒了，一定会告诉您的，他也一定非常想见您。您也一样要休息好。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照顾好您。”

钟麓森这几年忙学业忙工作，几乎脚不沾家，不太需要彤茵的照顾，加上彤茵前两年结婚生子，钟麓森索性给她安排了清闲的管事工作，也不用时时刻刻跟在自己身边。

他稍稍思索了片刻，就明白彤茵是李蕊叫过来的。

“你一会儿出去如果李蕊还在，替我和她说声抱歉，我不是特意去指责她。”他是有些迁怒，李蕊也不过是领工资做事，平时都很照顾他，本不该被他这样对待，“……不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和她说吧。”

“您总是这样，这样的情况下还是会顾虑到他人，”彤茵又给钟麓森擦手心，嘴角挂着笑，看向钟麓森的眼神里却是不忍，“李蕊没事儿，她很担心你，我们都是，你的身体……”

“睡了一下好多了，之前就小感冒，可能腺体也不太稳定，晚点我再吃舒缓剂。你们不用太担心。”钟麓森说着，想要坐起来。

彤茵连忙扶他的背，手掌贴在他薄薄的肩胛，钟麓森感受到细微的颤抖，抬眼仔细盯彤茵的脸上的神色，挂满欲言又止的犹豫。

“彤茵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在听，没关系的。”

彤茵倏地攥紧了他的手，嘴唇微颤，逐字逐句，斟酌着，隐晦地抖出：“小少爷，你会不会觉得最近不适的生理反应怪异但熟悉……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虽这么多年都安然过去了，但那种事，大少他有什么想法，不也和从前那样，他永远是拿主意的……”

钟麓森的脸色很不好，或者说她赶来见到他时，便一直是极差的状态，但彤茵知道这事儿等不了一点。

她沉下心，继续道；“我过来时，李蕊和我说——”

“腔道持续性轻微流血，腺体激素指数过低，孕12周，”深夜的诊室，医生的声音带有机械的冷感，平静地宣布道，“已经有先兆流产的症状。”

钟麓森低下头，气息陡然急促了一瞬，他交叠的双手紧紧揪在一起。没有侥幸的结果。

林医生从老师那接手钟麓森的私人医生一职，对于过往的事不算清楚，对于钟麓森的alpha是亲哥哥这件事也不带任何偏见、很顺利的接受，只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没有多余的话自然也没有多余的好奇心。

譬如此时，他也不会问为什么怀孕、是否是意外，只为先兆流产的症状做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