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2)
他,在他面前蹲下都没有反应。
“佑佑,怎么办?”舅舅的大手揽住他的背,轻轻把他拢进怀里,“以后要只剩下我们两个,被森森扔下。以后我做你爸爸,好不好?”
“我要妈妈,只要妈妈。”佑佑怔怔地说。
钟则昱将已经红了眼圈红了鼻子的孩子抱起来坐到沙发上,单薄、弱小的背一直在他手心下强撑着颤抖。他不再说话,只是轻拍小孩子的背,等佑佑自己回神过来。
“妈妈他真的不喜欢我。”
佑佑憋了半天说出这句话,一定像刀割血肉似的,钟则昱盯着佑佑惨白的脸,淡淡地想。
“他喜欢你,他爱你。”钟则昱碰了碰佑佑稚嫩的脸,道,“他只是害怕。”
“佑佑不是怪物,不可怕的。”小孩子对怕的定义很简单。
钟则昱笑:“是,佑佑不可怕,佑佑这么可爱,谁舍得离开你呢。森森也不舍得的。”
佑佑坐在钟则昱的腿上,仰头盯着瞧,安宁的话、笃定的神情,还有他对钟则昱天然的信任,都短暂安抚住焦躁不安的情绪。他抿了抿嘴,不自信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还记得你说不舒服的时候,森森就会让你一直在他身边。如果不爱你的话,就不会心疼担心,不是吗?”钟则昱徐徐答道。
佑佑看起来已经听进他的话,低下头默默地沉思。他是个极其敏感又早慧的孩子,甚至在某些方面有些偏执,曾经被推开、躲避的无数个瞬间,此刻都变成一粒粒细小又沉重的沙砾,汇聚成压在他身上的巨石,绝望焦虑蔓延他的全身。
“是吗,是这样的话,我不要妈妈离开我,我能做什么他会留下。”他愿意相信舅舅,因为舅舅也和他一样爱妈妈。
钟则昱弯了弯嘴角,侧头看向窗外,春光正好,万物复苏,白金色的阳光象征着现在是一年当中最朝气、最希望的开始。也是同样的季节,钟麓森在寺里求了愿,早产的孩子由危转安,佑佑才真正是了佑佑。
“那你想给森森做点什么呢?”钟则昱反问。
“春天花开了,我要摘几朵,还有蝴蝶也回来了,我把它们装进玻璃罐里,都给妈妈。”
这是他成日趴在玻璃窗前观察妈妈在花圃里的一举一动得出的结论,妈妈喜欢花、喜欢蝴蝶,喜欢这些更胜过他,他把这些都捧给妈妈,会不会爱屋及乌的留下。
佑佑说完,又担忧地补充道,“可是,蓉姨和陈伯伯都不给我去。舅舅你能帮我不让他们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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