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1 / 2）

……”

他们在谈论明年医改走向将会带来的巨大收益，茶化为了酒，借着高镇雄的三言两语，半路便开起香槟。

钟麓森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来这里好像个吉祥物一样，坐着一言不发。

似乎真如传闻里的，春蛹的内部由钟麓森掌控，外部却是这位圆滑世故、扎根市场部多年的高副董作为发言人。章之璋思忖着。

他不知道自己心思都已经不在最初赴宴的目的上。眼神已然飘起，欲盖弥彰地落在窗外枝零飘落、颤颤巍巍挂了几片黄叶的银杏树，枝桠曲折横生，弯弯绕绕又绕回窗内，这下真真正正停在了想看的人身上。

钟麓森在走神。厢内的热气氤氲，熏得他的耳尖泛粉，脸颊还是雪一样白，眉目如远山黛，宛若雪中青山里，素白青黑融成凌冽、不讲道理的美。

鹿一般的眼，聚焦，望过来前，章之璋慌忙别开脸，抓起茶杯，烫得指尖发麻都浑然不知，灌入口中。

怕他知道自己在看他，又有些期盼他知道。茶水滚烫刺得章之璋口腔火辣，眼角都飚泪。那人站起，走来，又走过他身边，带来一阵冷冷的风。

章之璋生平头次遗憾闻不到信息素的气味。

踌躇几秒，他也踉跄站起，不甚礼节地说我也去洗手间，就匆匆推门去。

才先钟麓森说去洗手间，待章之璋出了门外，见他的衣角消失在楼梯口，又噔噔噔地追去。

越竹轩的二楼有个宽阔的露台，面朝人工湖畔，风吹过，有一丝藻生植物的腥气。钟麓森倚在铁栏杆上，双臂交叠，风衣的下摆被吹起。他虽是omega，但个子很高，看起来有180公分，章之璋走近些，觉得自己只比他稍微高了一点而已。

钟麓森看起来不意外章之璋会跟过来，转过身，背靠在栏上，系在脖颈上的领结扯开了松松垮垮，露出小片肌理。他眯了眯眼，并没有主动说话。

章之璋局促地搓了搓手，也不知要如何开口。他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自己特意准备的烟，还没思考，就掏出来，递到人面前。

烟盒是铁制的，滑动盖子，里面是细长的香烟。钟麓森垂下眼，滞了两秒，伸手抽出一根，夹在指缝间。

见章之璋还僵着未动，于是他轻声问：“章老师递烟，不递火么？”

章之璋手忙脚乱从裤兜里又掏出打火机，举到离钟麓森不远不近的距离。

火苗噌地冒起，橙红色的光圈笼在钟麓森凑近的脸上，他衔着滤嘴，两颊微收，火苗却因风大而摇曳着故意让他点不燃似。章之璋伸手想去挡风，动作急躁弄巧成拙，差点撞上他的脸。

钟麓森晃了一下，就着将燃未燃的烟，站直了。

章之璋懊恼起来，他绝不是要占人便宜。

烟圈腾入夜晚的上空，钟麓森咳了一下，道：“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