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2）

“你在做什么？”

他被被窝里拱啊拱，被人轻轻一问，吓了一大跳。头发乱糟糟的，从里探头，和钟麓森像极了的大眼睛睁得圆溜溜。

“嘘！”

学着大人把食指举在在嘴边，佑佑想要舅舅安静。妈妈很累，要好好睡觉休息。

他被舅舅提溜出被窝，坐在稳稳的臂弯上，看舅舅给妈妈掖好被子后，才抱紧舅舅的脖子，放心地出了房间。

“舅舅，”自从那天晚上，佑佑和钟则昱好像有了秘密，佑佑开始爱频繁和他说些悄悄话，“这几天我晚上都和妈妈一起睡觉觉。我和他说这里都不认识，我怕，晚上还会咳咳，妈妈就给佑佑跟着他。”

钟则昱看他得意炫耀的小表情，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故意问：“是真的怕？真的不舒服？”

佑佑把脸埋进舅舅的肩颈，假装藏了起来，闷闷地回：“秘密。”

“佑佑真聪明，还会举一反三。”钟则昱笑，拍了拍他的屁股。

“什么是举一反三？”

“佑佑再长大一点，就知道了。”

夜幕下，又是一轮宴席。更为私人的，非邀请不能参加的宴会。

钟麓森下午休息过，这会儿状态好了些。他站在廊下，和蒋琴家的叔伯聊天。侍者来找，请他回正厅。

从拱门进去，厅里的人都围成一圈。中心的焦点，摆了座菩萨塔。

塔中，八尊观音的木雕未着一色，保留了金丝楠木原有的光泽，只点上了眼睛，围坐于一座成人小臂高、十二寸宽的金镀莲花座上。塔底是可以旋转的盘，转动塔座的机关，就能将菩萨换不同的朝向。

一具非常精巧的工艺品，却隐隐令人不适。钟麓森看着送至自己面前的菩萨塔，没有说话。

“这是鄙人送给太太的礼物。”

郑潼第一次参加钟家的宴席，便做出此惊人之举。葬礼上送礼，属实闻所未闻，别人只当他自幼是海外长大，倒不知道这些风俗规矩，鲁莽却出尽风头。

“送我？恐怕不合适。”钟麓森脸上连客套的笑都没有，淡淡回道，“要是诚心来吊唁，奶奶生前对佛学多有研究，虽晚了些，供奉台前也可表一番心意。”

“非也非也，”郑潼捻着半生不熟的调调，拒绝下钟麓森给的台阶，固执道，“老夫人仙逝，我心里，您便是这儿的菩萨。我供的便是您，只为了您而来。”

话只说了三分，里子却万分露骨。也难怪这菩萨塔透露出怪异的违和，原是要把菩萨笼在塔里，占为己有。大有色胆包天之意。

蒋琴在旁，听不得小儿子被这样意淫，只觉得此人不识好歹、言行出格，正要出面指责。

钟则昱却出乎意料地鼓起掌，稀稀落落的。

蒋琴见状立刻去抓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