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1 / 2)
别人以为他为死去丈夫留下的,其实都是钟则昱咬的。
包括现在,钟则昱厚颜无耻地站在钟麓森身后。怎么算他都不应该站在这里,却堂而皇之占据离钟麓森最亲密的位置。
美其名曰身为哥哥,要陪同正在经历丧偶之痛的弟弟。
接待完所有前来送行的宾客,鲜花铺满了灵柩台,超度的诵经、哀乐一同响起。
钟麓森走到灵柩旁,沉默着摘下指尖的戒指,轻放在高辉明的身边。入殓师给高辉明化好妆,他看起来好像只是安详睡着。
钟麓森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后颈突然被抚摸,像猫被拎起,一路电流从背后炸到指尖,他差点要跳起来。钟则昱总是爱在这样的场合,毫无顾忌地发疯。
钟麓森往后退了半步,撞进钟则昱早就候好的怀里。他咂了咂舌,压低声音,警告道:“会被看到!”
钟则昱满不在乎地抬了抬下巴,“没人在看。”
众人都在垂下头,或是默哀或是低泣。
“还是说,你怕你老公看到吗?高叔叔应该会祝福我们的。”
钟则昱微笑着,目光锁在钟麓森粉白的唇瓣几秒,而后低下头。
天晴风大,梁上悬挂的白纱帐被吹起一鼓一鼓的波浪,忽的,束在上面的绳一松,纱盖了下来。
于栗的孩子忻忻只有五岁多,正是好奇心满满的年纪,不和大人们一齐低头哀悼。他抓着空,肆意地东张西望。
什么是葬礼,大家都要穿成严肃的黑色,奶奶一直掉眼泪,舅爷躺在木盒子里睡得这么沉,他们还要把小花送给他。
还有长得跟童话书里仙子一模一样的舅母,只有在这种人很多的时候才能见到。忻忻记得上次还是见到舅母,大人们都欢天喜地,说是结婚大喜。
而这次来之前,妈妈交代过忻忻,舅母现在很伤心,他不能大吵大闹。但没关系,他可以偷偷盯着舅母看。
彼时,他的年纪还不懂什么叫欣赏,只知道舅母即使是很累很难过、依旧让人挪不开眼。
于是,他瞄了瞄四周,又往台上盯着看。
被风吹起垂落下的白纱,把舅母和他身边高大的男人掩在幛后,影影绰绰,挨在了一起。
忻忻屏住了呼吸——他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伤心是需要亲吻来安慰的吗?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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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深秋,新旧交替、丰收与萧瑟同存的时节。清静许久的钟家老宅,迎来络绎不绝的宾客,为了拜别、为了结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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