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过。

钟麓森自己先回到车里，双手盖着脸，知道钟则昱等下会进来，强掩着不让自己掉眼泪。

是李蕊开车送他们来，她在驾驶座瞧见钟麓森的异样，恭喜的话戛然而止，思来想去还是多余地关心道：“小少爷，喝点水吗？”

钟麓森没接她的水，还是不忘说谢谢。

她不懂为什么钟麓森要经历这些，他这么好的人。心里又骂了钟则昱数百次，李蕊想到自己也算是拿钱做事的帮凶，对钟麓森的惭愧心疼直线上升。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钟则昱这时候回来了，张易跟在他身后，提着一摞婚姻公证材料。

车开后，李蕊直接按下了隔音板。

待板子缓缓降下，钟则昱静坐了会儿，转头看窝在座椅角落的钟麓森，说：“我还跟高叔叔说，我们森森是乖孩子。”

“晚上还有晚宴，可不能甩脸色了。”

钟麓森抱膝坐在车座上，脸埋进小毯子里，未置一词。

他曾经想他可以祝福钟则昱结婚，坦然地放下祝福，结果到头来，原来是钟则昱不在乎。也许只有不在乎，才能站在哥哥的位置送他去与别人结婚。

婚事定得匆忙，但宴请宾客的排场不能小气。晚宴订在越州临海的国宾酒店，只摆两桌席，却包下了整个宴会厅和沙滩。

高辉明父母已经离世，早已独身一人，家里来的几个叔伯姨姑长辈，还有几个堂哥堂姐。而钟家这桌，家里人除了钟夫人借口身体不适在磷城没来，都坐于席上，唯一到场的旁系亲属只有二叔伯一家。

钟老夫人罕见的在这样的场合露面，自从老爷子走后没几年，她就在祖宅里一心礼佛不再见客。高家在越州也是经商多年，对老夫人可谓是敬重无比，能说上几句话都是荣幸，纷纷斟茶上前攀谈。

高家人不知情，只以为说钟家不好意思办得像钟乐旗二少爷那样排场的婚礼，无非是觉得高辉明和小少爷的年龄差太大，高辉明再有钱也算不上门当户对。但又听闻钟老夫人连二少爷声势浩大的婚礼都没参加，反而来了小少爷的婚礼，可见重视程度不一般。

个个都是名利场上的人精，肚子里的算盘打得哗哗作响，摩拳擦掌地想在他人的联姻里谋取好处。

音乐响，所有的灯都聚拢到缓慢打开的大门，即将要结为夫夫的alpha和omega并肩携手走来。高辉明高且瘦，服帖的亮面西装再合身都给人空荡荡的感觉，走路一板一眼，像个关节装上活轮的过时木偶，老气温吞。钟麓森将手虚虚搭在高辉明的臂弯，跟着要成为丈夫的人步伐走。他的眼睛始终低着，几束白炽灯的强光打在他的脸上，透明无暇又不真切，像尝不出悲喜的玻璃美人。

木头和玻璃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物，前者笨重朴实，后者纯净易碎，今后要混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