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西索断臂（2 / 2）

「啧.....。」

西索的舌尖从嘴角探出，舔了一下，像是在啐掉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但那个单音节的丶像吐核一样的「啧」.....在安静的擂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游戏.....。」

「结束了.....。」

伴随那声吐核一样的单音节，是西索冷漠又平淡的结束宣告。

第一次.....西索主动动了起来。

他开始弯腰弓背，像一只从树梢上缓缓压下身子的猎豹，像一条在草蛇在丛中无声收拢身体，他的脊椎弯变弓形，每一节椎骨都开始蓄满张力。

肩膀下沉，锁骨下压，膝盖微微弯曲，重心前置，脚趾张开，浑然聚力。

他已然摆出了一种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姿态。

头微微低下，下颌收紧，呼吸变慢，缓而悠沉，像要把体内所有的废气都排出体外。

而每呼吸一次，他的身体就下沉一点，重心更低一点......

直至他的身形在影影错错的灯光下，变成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异形.....一种不似人的异形....。

菲卡站在两米外，双手包裹着念的双手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他能感觉到西索身上那股气息的变化......。

不是杀意的喷涌，而是某种质量的增加。

像一块原本轻飘飘的木头，在某一瞬间突然变成了铁，变成了铅，变成了某种比重量更本质的东西。

那股重量从西索身上倾泻而出，漫过擂台，漫过地板，漫过菲卡的脚踝，像一层看不见的丶冰冷的丶黏稠的液体，从四面八方涌来，把他钉在原地。

菲卡的膝盖在发软，手心在冒汗，喉咙发紧，呼吸变浅。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跑！

但他动不了。

不是不想动，是他的身体在抗拒，是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

动即死！！！

「你不动？」西索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那我动了。」

他的右脚在擂台上一蹬……脚掌和地板之间发出一声尖锐的丶像橡胶摩擦玻璃一样的嘶鸣。

他的身体从静止到极速之间没有任何过渡，像一颗被弹出的弹珠，骤然出现在菲卡的面前。

「腐烂的小苹果，没有活着的价值……」

冷冷的声音，伴随一只夹着扑克牌的右手，划过菲卡的脖颈处。

速度极快且致命。

菲卡的瞳孔不自觉放大，生死一线间，他的思感放大最大，他清晰看见了扑克牌的轨迹。

他在心中无声的呐喊！

动起来！动起来！

给我动起来！

可……他的身躯毫无反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扑克牌划过他的咽喉……

「肉体解限……百分之四十……」

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感，也打破了他必死的结局。

噗！……

一股热血喷在了他脸上，浇醒了他茫然的状态。

下意识地抬眼一望。

只见他眼前正飞掠过一只修长的断臂……

顺着断臂往下，是眼眶泛红，肌肉肿胀的洛伊和捂住右肩，森然冷笑的……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