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5(1 / 2)
看千层桃花酥,花瓣明艳动人,他只是轻轻一笑。
于是终于舍得抬头,说,是时候找一趟月老。
那老儿牵动天下红线,独独对赵望暇讳莫如深。
此刻看玉帝动作,他猜也猜了个七八分。
顺便蹭一杯月老新酿的青梅酒。
片刻间抵达月老府邸,熟门熟路弄开那老顽童设的新机关,他长驱直入。
老头正兀自拿着上好茶具斟酒,四周仙雾飘飘,笑得牙不见眼。
看到他,胡须惊起一片:“你来干嘛?”
“还能干嘛?”赵望暇伸手夺过他的酒壶,“陪你这个孤寡老人聊聊闲天。”
他语气惯是漫不经心,柴老却不敢轻信:“先说好,只能喝一半!”
“居然能喝一半?”二皇子乐了,“大方一回啊。”
月老撇撇嘴,懒得和他耍嘴皮子。
喝到正酣,冷不丁的,天界顽劣的二殿下开口了:“我那父皇就这么着急把我命定情人丢下去渡情劫?”
“他还不是——”话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被套话,月老的长须眉拧成一团。
赵望暇笑眯眯地:“他还不是为了我好?红线仿佛屁用没有,我仍然半死不活,干脆做绝点。把我破命定相好丢下去,把红线剪断,看看到底我能活着还是死了。外加天君不可无后,干脆做绝点。我和薛漉没关系最好。反正等到木已成舟,我没坐上那位置再议,若是我坐上那个位置下不去了,再拉人回来?”
他一直是这幅扶不起的阿斗样,柴道煌无能为力。
“我可什么都没说。”
月老已经说尽。
到底是对有情人有几分怜爱,才舍得那么轻易地告诉他答案。
“我倒是很好奇,”赵望暇说,“我和薛漉见面次数一点也不少,但彼此可什么感觉都没有。你这看遍天下姻缘的一双眼,不会看错了吧?”
见他已经兀自认定答案,柴道惶轻轻叹了口气。
索性不再挣扎,只摇摇头,说,你这不就来问他的下落了吗?
仙府幽静,月老坐下童子都被打发走。天灯仍昏黄温柔。
一片宁静里,赵望暇说,我不想坐那个位置。
“殿下慎言。”
“慎言个屁。”他答,“玉帝老儿自己其他几个孩子没长成就想着薅我。我看,四皇子,八皇子,都比我强。”
“而且,其实他也根本不是想选我。他就是打算把我扔进去,搅乱局势,然后开始养蛊。纯纯让我给他打白工。”
“天机自有选择。”
“天机还让我和薛漉在一起呢。”赵望暇答,“这不,也没成?”
柴道煌自己给自己斟满一杯,舒舒服服喝下去。
“哪里没成。”他说,“殿下的红线还连着讷。”
这倒是没料到。
“哦?”赵望暇抬起眼,“不该在跳下凡尘时因为我的伏矢魄脆弱而断裂了吗?”
三魂七魄,天界二皇子降生时,主生机的伏矢魄便脆弱不堪,若非仙体,早已魂飞魄散,化成齑粉。
偏生又有红线连在七杀将星和望暇仙君之间。阴差阳错,命魂相连。赵望暇散失的生机,靠那根脆弱又无意义的红线补上。
谁让七杀将星一等一的难杀呢?他命定的姻缘自然带着煞,挡住劫灰。
柴道煌笑了。
“七杀将星又生生把它连上了。”
有病。
纯有病。
但确实不意外。
红线断裂,薛漉便没有畏惧地把它重新系上了。倒不是想见情人,只是,命中若有一劫,从来不躲而已。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