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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漉还活着。

“章令平很复杂。”赵望暇走上前,下意识地想要说点什么,打破这种骇人的沉默,“等南方探清楚再议。”

赵斐璟撇撇嘴,说白兄,你看到薛漉哥哥把兵练成这样,就说这种话?

他还应该说点别的吗?

他没学过。

“那就等打完再说。”薛漉却只是这么答,“你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赵斐璟站到自己舅舅身边,不是很想跟这俩无动于衷毫无气氛的人搭话。

“有点别的,不是大事。”赵望暇回答他,“这战加上我跟你说的那十天,能打下来吗?”

薛漉看着他。

天光坦荡,他们在太阳的照耀下,就像即将焚烧殆尽的稻草。

稻没有骨,稻软得很。

但薛漉的背仍旧挺拔。

他只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那就好。

下一刻,有只鸽子,从远方草丛上飞来,落在赵望暇肩上。

第70章 到底都什么意思

开拔当日没有什么需要多说的。

京郊的营地从清晨做最后的行军检查。

旗帜卷起,辎重后行,一切干净利落。

士兵们穿着齐整,步伐一致,沉默而脸上带着期待。

日光下落,尘土和铁甲都映成一片片不散的碎金。

赵望暇名义上跟着辎重走。

此时站在风口,早到的秋风带着夏季将散未散的热意。披风被吹得猎猎,混着薄汗,他有点想要倒下。

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

手里握着的是章令平昨日派信鸽送来的东西。他的字迹倒是很有力,温厚遒劲。

一张字条神神秘秘:“若遇南境瑾王军,慎之。”

没有署名,连字迹,都是赵望暇看文书签字推算出来的。

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块极旧的令牌。木头被摸得发亮,边缘却破损得厉害。破破烂烂,阴刻一些没有人能懂的花纹。

此时看过去,兵部尚书站在送行人中,不时手握成拳,轻轻咳嗽。明明年纪最轻,却像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

而八皇子拍上了赵望暇的肩。

赵斐璟一贯的少年锐气都被风吹走一半,皇子蟒袍下,人终于稳重不少。他看着军阵,又看了一眼薛漉和孙尉一站一坐的身影。

“白兄,”他说,“好多人在盯着呢。你名义上可是我举荐的人。不要给我丢脸啊。”

“我等你们回来。”

语气难得带着认真。

“不会死在南边。”赵望暇回答他。

“那是自然。”赵斐璟轻轻一笑,“我还等着去北境杀敌。”

他抬眼望去,赵景琛一身郡王袍,气度万千,正在和祥祯帝说些什么。

“一路不好走。”赵斐璟说,“我四哥不是好相处的角色。”

赵望暇回答:“我和薛漉只会是更不好相处的角色。”

话语已尽。

帝王的发言简短有力,最后举杯与诸将共饮。

鼓声起。

快要被炸破的耳膜,不成调的风声,和更远处,其实已经看不清的,薛漉的脸。

震耳欲聋里,近似万籁俱寂。

小球却忽然在耳边响了一下。

“宿主,宿主,任务描述更新。”

赵望暇闭了闭眼:“什么叫描述更新?”

小球从来不看人的脸色,所以万军出征的豪迈气息里,它仍然无比自如轻松写意。

屏幕迅速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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