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赴约(1 / 2)
朝暮催岁晚,不觉十日余去。
此日,鲁国,曲阜。
孔丘正于宅舍之中,为办私学之事而愁容,因他有教无类之事,使天下贵族尽是耻笑于他,鲁国更是颇有微词,鲁君更是有意使他关闭私学之门。
可孔丘不甘。
他深知,今天下礼崩乐坏,周礼不复,等闲手段,绝不能使周礼复兴。
故他办私学,有教无类,广开门户,乃必然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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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般,才能为周礼争取一线生机。
孔丘是个学识极为渊博的人,他自能看出,天下礼崩乐坏的根本,在于贵族之心,贵族不愿于维护于礼乐,更不愿于遵守礼制,其心在于争霸,在于权力。
孔丘深知他无法阻止贵族,故他想要将礼带给黔首,教化民众,培养许多知礼守礼的君子,用这些君子去使周礼复兴。
这,便是兴办私学的要义。
「礼乐,不可废!」
「人与兽之别,在于礼乐。天下之安定,在于礼乐。此道虽难,然我必是行之。」
孔丘攥紧了手中的竹简,指节微微发白,眼中愁意散去,余不容动摇的坚定,纵然贵族耻笑于他,鲁君排斥于他,他亦不会放弃此道。
孔丘思虑之间,忽而想起往昔在洛邑的一位好友。
韩癸!
其为长生而奔赴十数年,志向未改。
长生与复兴周礼相比,孰难孰易?
与之虚无缥缈的长生比较,复兴周礼至少是有迹可循的。
韩癸尚且能坚定不移,他有何面目,轻易改之心意?
孔丘叹息一声,抬头望向宅舍外西方,传闻老子与韩癸便是去往那处,说道:「夫子。子揆。不知可有收到我的书信,有良策解我困厄。」
正当他思虑之间,有一人自外走入。
孔丘望去,此人身高九尺,比他尚且略高些许,身着深衣,端是威猛。
「子路。」
孔丘呼唤。
此人便是孔丘兴办私学所收的一位黔首弟子,姬姓,仲氏,名由,表字子路。
孔丘收下这弟子的过程堪称艰辛,子路原本的性格极为粗野好勇,与孔子初见时,头戴雄鸡冠,身佩野猪牙,勇不可挡,常人非百十之众难以阻之。
在与孔丘初见时,甚至曾『陵暴』于孔丘,即言语轻挑,以武力威胁过孔丘。
后来在孔丘的礼乐教化之下,终是明得学识,选择放下勇武,穿着深衣,拜入孔丘门下。
「夫子。」
子路作揖。
孔丘问道:「子路今来寻我,可有要事?」
子路说道:「夫子。今于城中,得见一晋人,称为夫子送书而来,乃夫子友人相送,故我代为送达。」
说罢。
子路蒲扇大的手掌捧着一捆竹简。
孔丘双目一亮,他说道:「晋人来书,必是韩子揆!且速速与我,我当观之,其书何言!」
子路将竹简交与孔丘,挠头说道:「夫子。此韩子揆,果真有如夫子所言那般,身怀大才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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