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第369章(1 / 2)
虚影心中暗忖:即便动作相同,结局早已注定。
这般较量,就算江尚书落败,也无人能指责他以强凌弱。
只是这番心思,未免过早。
胜负未定,谁能断言终局?江尚书早已看透对方所想,却并不急于辩驳。
言语在真正的结果面前总是苍白,唯有最后一刻方能揭示答案。
洞中法术不断催发,外界天地也随之剧变。
浓云吞尽天光,白昼恍如深夜。
铅灰色的云层深处隐约滚过闷雷,电光偶尔撕开黑暗,刹那照亮荒原,随即又被更深的幽暗吞没。
守在石门外的腾印心头骤紧——江尚书恐怕遇上了麻烦。
他对江尚书的修为虽有信心,但那股不安愈发鲜明。
顾不得地面下弥漫的敌意,腾印冲向石门,全力撞击。
门扉却纹丝不动,所有力量如泥牛入海。
就在他凝聚全部修为准备最后一击时,脚下大地猛然传来一声长吟——
「吼——」
并非身后,而是从地底深处迸发的龙吟。
腾印骤然收势,转向声音来处。
只见沸腾的土层中,一道庞大的白色影子破土而出,鳞爪张扬,赫然是一条白蛟!
云随龙起,风从虎啸。
腾印脸色一沉。
「这东西……竟藏在此处?」
他低声自语,周身戒备陡然提起。
方才对江尚书的担忧暂且压下——眼前这白蛟,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既如此,便先了结眼前的威胁。
蛇与龙,本就是天敌。
此刻腾印终于明白那股始终缠绕不散的恶意从何而来。
抬首望去,白蛟身长数十丈,几乎遮蔽半空。
漆黑的天幕衬得它形貌愈发狰狞,每一片鳞甲都流转着冷硬的光泽。
蛟首低垂,竖瞳锁定腾印,威压如山倾落。
同为鳞族,腾印对这般气势并不陌生。
他暗自估量:若与这白蛟生死相搏,胜负大约在五五之间。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至于江尚书——腾印瞥了一眼紧闭的石门——那小子要应付的,恐怕也是这般对手。
腾印略作思量,心下稍安。
他从未真正见识过江尚书的全部实力,方才那番交手显然未尽全力。
倘若那人当真毫无保留,不知会展现出何等骇人的威能。
他抬眼望去,半空中那道庞大的白影头顶已隐约凸起两处隆包,竟有化龙之兆。
这头通体银白的巨蛟在空中盘绕半圈,森冷的目光牢牢锁住腾印,随即挟着劲风直扑而下。
腾印不再掩饰,身躯骤然膨胀数倍,覆满鳞片的巨尾横扫而出,在地面刮出深深的沟壑。
首次交锋,他选择了避让,未与那俯冲之势正面相抗。
轰然巨响中,蛟龙摆尾扫过,道观大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
腾印无暇顾及门内情形——眼前这棘手的敌手必须先行解决。
他与这白蛟的恩怨自当了断,但若有外物妄图闯入道观,他亦会拦阻。
这或许也算是对江尚书另一种形式的守护。
此刻道观深处,江尚书正与一道朦胧虚影相对而立。
他尚不知门外变故,全部心神皆凝于眼前这名白衣人手中——那柄长剑正流转着皎月般清冷的光华。
「昔年此蛟祸乱人间,我费尽周折方将其降伏,点化其灵智,终炼为剑中魂。」
虚影轻抚剑身,语调里渗着岁月浸透的怅然,「世人皆视白鳞为祥瑞,谁知它皮相之下藏着豺狼之心……当年天庭因此遣我下界。」
他的目光穿过剑刃,仿佛望见了洪荒岁月里独自跋涉的孤影。
那些年里,唯有这柄剑陪伴他走过茫茫山河。
江尚书静立未动。
他辨不出对方来历,却能感知到某种跨越时空的共鸣——此人仍存于洪荒某处,隐在混沌未明的疆域之中。
这天地太辽阔,总有从未踏足的角落。
白衣虚影手中的剑忽然发出低微颤鸣,如遇故人。
「且看今日锋芒。」
虚影周身气息陡然凝聚,身形竟清晰了几分。
他扬剑指天,浓云间骤现电光雷蛇,天地威势皆汇于剑尖。
话音落时,人已如流星袭至。
江尚书翻腕迎上,赤红剑芒自掌中暴涨。
体内真元奔涌如江河决堤,力量贯透四肢百骸。
这是剑与剑的碰撞,亦是心念与心念的交锋。
铿——
双剑交击的刹那,光焰炸裂!气浪如狂潮般向四周席卷,震得梁柱簌簌落尘。
两股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方寸间撕扯冲撞,竟短暂凝成一道旋转的光涡。
气浪轰然炸开,道观内尘土飞扬,杂物四散。
即便站在外头的腾印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冲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场交锋可谓前所未有,双方身影交错,如一人与其倒影相搏。
几个回合下来,竟难分高下,强弱未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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