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323章(2 / 2)
侍卫仓促奔入殿中,急声奏报。
「快请!」
王座之上的人闻言一喜,当即下令。
「但……但是……」
侍卫语塞,面露惶惶。
「究竟何事?速速报来!」
见其神色,大王笑意骤敛,面色渐沉。
「国师与将军……皆负伤而归。」
侍卫咬牙禀完,深深垂首。
「什么?!」
大王骤然起身,厉声喝道,「速宣二人进殿!」
龙袍翻涌如云,王座上的身影倏然落定。
半盏茶工夫,两道人影被甲士架入殿中,步履踉跄。
「讲。」
** 的声音沉入冰渊。
阶下二人周身血气弥漫,显然经脉已损。
依他素日所知,这二人修为已臻化境,世间能伤他们至此者不过寥寥。
暗桩昨日密报里,西岐阵营并无这等人物——莫非棋局之外,另有执子之手?
「咳……禀王上。」
姜尚强压喉间腥甜,单膝叩地,「闻仲……在对岸军中。」
「闻仲?」
** 前倾半寸,金冠垂珠骤响,「你说是闻仲?」
三个字吐出时,他自己先觉荒唐。
当年踏平西岐北境的玄甲统帅,怎会倒戈?纵使他愿降,姬氏又岂敢收?
「臣以双目为证。」
姜尚额际青筋浮起,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挣出。
「师兄所言无虚。」
申公豹在侧嘶声附和,黑袍下渗出暗红,「闻仲出手便是杀招,若非遁术快过一瞬,师兄已殒命阵前。」
玉案骤然迸裂!
飞溅的木屑如刀雨四射, ** 袖中五指深深陷入掌心。
「西岐军中……还多了一名九品女修。」
申公豹喘息着补上后半句,「路数邪诡,非道非巫,臣……未能看破来历。」
殿角阴影里悄然浮出一道虚影,又悄然消散——探子已奉命而去。
** 的目光却钉在二人空荡的身后:「十万玄甲军呢?」
漫长的死寂。
申公豹几乎将脸埋进臂弯,声音细若游丝:「尽……殁了。」
姜尚忽抢前半步,语速急如密鼓。
从黄河畔的迷雾阵法,到阵前突现的陌生女子如何以笛音催动百兽,再到闻仲玄铁鞭掀起的血浪……他越说越急,仿佛只要话语够密,便能织成一张开脱的网。
待最后一个字坠落,殿中只剩下铜漏单调的滴答。
** 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阶下二人骨髓发寒。
「好一个西岐。」
他松开五指,玉粉从指缝簌簌而下,「好一个闻仲。」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终于泼向了九重宫阙。
当帝辛现出如此神色,姜尚与申豹目光悄然交汇,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君王这般神态,想必不会再降罪于他们。
然而姜尚仍旧向前迈出一步,垂首道:「臣等失职,恳请大王责罚。
若是我二人修为再深几分,战局或许不至如此……请大王治罪。」
话音里浸着沉沉的愧怍。
「罢了,非尔等之过。」
帝辛轻轻一拂袖,「你们已竭尽全力。
眼下回去好生休养,往后还有许多要倚仗你们的地方。」
望着阶下二人,他心中并非没有恼怒——整整一支大军,竟就这样白白落入敌手,何等憋屈。
可事已至此,追责又有何用?不如抚慰一番,教他们心怀感激,日后更为效死。
帝辛清楚姜尚话里那几分夸大,但这左膀右臂,他终究得信。
「谢大王恩典。」
姜尚与申豹深深一揖,方才由侍卫搀扶着缓缓退出殿外。
偌大的宫殿骤然空寂下来,只余帝辛独自立在昏暗中。
他仰首望向窗外漆黑的天幕,低声开口:
「暗卫,去探西岐动向。」
「遵命。」
一道黑影如烟消散在夜色深处。
帝辛负手而立,眼底掠过寒芒。
「西岐……迟早有一日,朕要教你俯首称臣。」
长夜漫漫,未来如何,谁又说得准呢?
西岐城内,庆功宴的喧嚣已渐渐散去。
江尚书回到居所,独自在静室中盘膝而坐。
门外忽然传来轻叩。
这般时辰,还有谁会来?
「进来罢。」
门扉悄启,一道纤柔身影步入室内,步履谨肃,姿态恭谨。
「师叔。」
女子轻声唤道。
**石矶走到近前,仍垂着眼,指尖却无意识地相互绞缠。
江尚书淡淡扫她一眼。
「开始罢。」
石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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