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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家书与承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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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是通讯员小张从师部捎回来的,厚厚一沓,裹着防水油布,外面结结实实捆着麻绳。远处炮声隐约传来,闷沉如大地鼾声。小张递过东西时,脸上带着笑:「团长,您的信!师部文书特意叮嘱,从国内转了好几道才到。」

何雨柱接过油布包,手指摩挲过粗砺的表面,没急着拆。连续几晚带队搞夜间渗透训练,眼皮沉得发酸,此刻却清醒了三分。

回到充当团部的破旧调度室,他把油布包放在缺角的木桌上,用小刀慢慢割开麻绳。里面躺着三封信,大小不一,纸质各异。

第一封最厚,土黄色牛皮信封边角已磨出毛边。何雨柱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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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雨水写的。

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用力均匀,看得出十分认真。开头第一句写道:「哥,你上次寄回来的糖,我和院里小虎子他们分着吃了,可甜了。」

何雨柱嘴角轻轻扬起。

雨水在信里说,她今年春天上五年级了,算术考了全班第三,语文得了朵小红花;四合院东厢房屋顶去年秋天漏雨,街道办王主任带人来修了,说是「军属家庭,组织要照顾」;后院那棵老枣树今年结的枣子特别多,聋老太太晒成了枣干,给他留了一罐。

信写了四页纸。最后一行字有些歪斜:「哥,你什麽时候回来?奶奶说仗快打完了,是真的吗?」

何雨柱将信纸小心折好,放回信封,又从里面抖出一张黑白照片。二寸大小,边沿泛黄。照片上是雨水和聋老太太,站在四合院门槛前。雨水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袄子,对着镜头笑,缺了颗门牙。聋老太太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满脸皱纹笑成了花。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1953年春,于四合院。」

何雨柱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腹轻抚过照片上雨水缺牙的笑容。冰凉的相纸仿佛也染上了一丝远方的温度。他将照片小心揣进贴身衣兜,紧贴胸膛。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近些的炮响,震得窗棂簌簌落灰。何雨柱下意识抬头,手在腰间枪套上按了按,随即意识到这是后方偶尔落下的流弹。他重新坐定,心中却因这声炮响更添了一份归意。

第二封信薄一些,白色信封纸质较好。是何大清写的。字迹潦草,话也不多,就两页。说了说厂里的情况,说雨水听话,说家里都好,让他别惦记。最后一段写道:「你在外头打仗,是给咱家争光。但刀枪无眼,凡事多小心。早点打完,早点回来。」

何雨柱看完,将信放在一旁。

第三封信最薄,浅蓝色信封透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味。他手指在信封上停顿片刻,才撕开。

是秦怀如。

信纸仅一张,字迹清秀,行文乾脆利落。她说自己已经回国,在人民日报当编辑,主要负责军事报导版面;最近在整理前线传回的战地日记和照片,打算出一本集子,「让后方的人们知道,这场仗是怎麽打的,又是谁在打」。

写到中间,笔锋顿了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雨柱,我有时夜里编稿子,编着编着就走神。想起在野战医院那会儿,想起你说要重建四合院,我说要写真实的故事。现在想想,我们那时说得太轻了。」

何雨柱读到这里,目光停在那墨点上,仿佛看见她深夜搁笔沉思的模样。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往下读。

「战争或许快结束了。我开始想,打完仗之后,这个国家要往哪儿走,我们这些人又能做点什麽。你带兵打仗是把好手,但建设国家,需要的可能是不一样的东西。」

「我在这儿接触了一些人——搞工业的丶搞科研的丶搞教育的。他们都在琢磨,怎麽让这个刚站起来的国家,走得稳一点丶快一点。我觉得,我们或许也能做点什麽。」

最后一行字写得格外端正:「等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不是谈过去,是谈将来。」

何雨柱把这张信纸反覆看了三遍。他靠向椅背,仰头看着屋顶黑乎乎的椽子。探照灯光柱偶尔扫过窗棂,在桌面上投下惨白的光斑,又迅速移开,提醒着他这里仍是战地。

外头传来脚步声。陈大山推门进来,带进一身寒气。看见何雨柱手里的信,他愣了一下:「哟,家里来信了?」

「嗯。」何雨柱坐直身子,收起信,「老陈,坐。」

陈大山拖了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菸袋:「看你这样,家里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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