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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住了。

因为她虽然羽毛球本身打得很厉害，演技这方面还有所欠缺，平常部分倒还好完全看不出来业余，但是碰上哭戏，她就没辙了，情绪不到位，她哭不出来。

许染婕导演宁愿等她适应也不想让她用眼药水，她说那不真实。

郑容拿着奖杯站在领奖台上，抿着嘴，抬起头望着天空，又一次，破功而笑了：“对不起！”

孟微熹站在旁边看着她一遍一遍重拍，忍不住去和导演商量：“这场戏要不改一下.......”

孟微熹说了自己的想法，许染婕思考了一下，同意了：“可以试试！”

***

成年的徐书雪站在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领奖台上，她举起了奖杯，她望着观众席的人群。

一路带着她走到现在的男人，不，鬼魂，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她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才能努力到现在的。她终于实现了他未竟的愿望，她的奖杯能被全世界的人看到，可唯独无法献给那个人。

听着满场的欢呼声，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喜悦还未来得及升腾，最先袭来的是空虚。

然而，就在她睁眼的瞬间，她眼前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只有她能看的见的鬼魂，自从他消失以来一年都没看见的鬼魂，他就站在观众当中。

她僵立在奖台上，一步也挪不动，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廖云霆静静地凝视着她，然后浅浅地弯起眼睛和嘴角的弧度，他眼中只有欣慰、喜悦与真诚的祝贺。

他缓缓伸出手，只盯着她的双眸，与观众席的众人一起鼓掌。

徐书雪的眼眶刹那间烧得滚烫起来，水雾模糊了她的视线，那人更像是海市蜃楼，如同过去数度呼唤而不见，却在梦中清晰一样，但她振作起来接受事实之后，就已经很久不做这样的梦了，如今，她再次怀疑，这真的是梦吗？

徐书雪赶紧擦开遮挡视线的泪，一直看着笑容温柔得有些悲伤的廖云霆，他的神色中有一丝歉然与不舍，但她很早就知道，他完成了遗愿是终究要跟她说再见的。

而他们约定好了，到了这个时候，一定要笑着说再见。

徐书雪遏制不住，泪如雨下，唇角还是颤抖地挤出一个笑容，和他挥了挥手，哑着嗓子说：“拜拜.....”

廖云霆的目光似乎是终于放下了一切眷恋，他欣然颔首，无声地与她告别。

廖云霆从眼前消失了，徐书雪捧着奖杯蹲了下去，弓着身子失声痛哭。

许染婕叫了卡，郑容还在那哭，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戏。

许染婕惊奇地问孟微熹：“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看到你就哭成这样了？”

孟微熹摊手摇头，他也没想到效果这样意料之外的好。

郑容一边抽鼻子一边说：“我就是.....看到他的脸，那种表情，我完全代入了徐书雪的心情.....我一想到他消失的这段时间一直在看着她，最后重新见面就是他要消失的时候，我就.....真的.....真的好好哭啊......导演，为啥廖云霆不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呢.....为啥一定要消失呢.....”

孟微熹回答了这个问题：“因为一直陪着她，她就会为了让他留下来而故意不夺冠，他不能成为她夺取金牌路上的绊脚石，也是因为他坚信徐书雪哪怕失去他后也一定会站起来，重新出发，她是一个足够坚强和优秀的选手，她身边也有很好的亲朋和对手，他是一定要离开的，他只是一个离世的人，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魂魄，见证她最终夺冠然后离开是他完美的结局，他没有遗憾了，最后见她一面也是为了让她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