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4(1 / 2)
,遣散所有人手,把京城翻了个遍,才找到这几位紧要人证。”
徐寄春的人证,是几位巡城衙役。
燕平帝耐着性子听了半晌,总算等到开口的机会,赶忙沉声问道:“你们瞧见徐卿与何人在一起?”
衙役们伏跪在地,面面相觑:“回圣上,他一个人。”
“一个人?”
“对!他一个人在河边赏景,自言自语,有说有笑;有时碰到下雪,他还会一个人在空地玩雪,瞧着别提多开心了……”
奇怪,真奇怪。
邪门,真邪门。
他们巡城多年,阅人无数,还是头回三番五次撞见这般古怪的人。
最瘆人的一回,他们路过南市瓦肆。
戏台上咿咿呀呀,徐寄春独自坐在条凳上看戏,时不时往左边瞟,活像边上真坐着个大活人。
可他左侧的凳上,明明空无一人啊。
打那以后,他们便对他上了心。
每逢见他从街巷路过,总有人鬼使神差地跟上去。在远处找个角落,悄悄盯着看,只为瞧瞧这位京城怪人,今日又能做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新鲜事儿来。
几番偶遇后,他们私下打赌:这位刑部侍郎徐寄春,八成是个为情发了痴犯了傻的疯子。
第111章 纸嫁衣(六)
衙役们声情并茂地说完京城怪人的故事, 满殿寂了一瞬。
燕平帝面上没绷住,第一个笑出声。
似是觉得不妥,他忙以拳抵唇, 假咳两声掩去笑意:“徐卿的志趣……嗯,甚为独特。”
殿中目光悉数落在自己身上,徐寄春强作镇定躬身回奏:“启禀圣上,微臣思念未婚妻成疾,一时情难自禁, 才有此荒诞之举。”
闻言,一名衙役壮着胆子, 飞快偷瞟了一眼徐寄春,便赶紧用手肘轻碰左右同僚,压着嗓子小声嘀咕道:“我们果然没猜错,他还真是为情痴傻了……”
未婚妻在老家平安活着, 寻常人岂会整日对着空无一人处,言笑晏晏。仿佛真把那无人之地, 当作未婚妻亲伴身侧一般。
这般离谱行径, 若非疯傻,难道还能是痴情?
徐寄春的行踪稍明,陆太师却面色更沉。
斟酌片刻, 他沉声奏道:“圣上, 徐大人行踪之疑可解, 老臣并无异议。然此案关键,在于物证,若仅以失窃为由解释亲笔书信与贴身发簪,恐怕难以服众。”
陆延祐亦冷声附和:“若今日以此为由开脱,往后朝中但凡涉私情丑事者, 岂非皆可托词失窃以掩其丑?”
待儿子奏毕,陆太师面上堆起十足的恳切,和声接道:“圣上,人命关天,老臣非为刁难,实恐孙女沉冤难雪,亦恐朝廷清议有损。依老臣愚见,徐大人自入京以来的一应行止往来,仍需着人细细梳理,方可知有无疏失。”
自他入京以来?
徐寄春暗暗翻了个白眼。
若照陆太师之言查证下去,他只要有一日找不出佐证行踪的人,便会彻底坐实他与陆修时的私情之说。
“启禀圣上,有人可证陆娘子确系自尽。”
“啊?”
徐寄春循声望向计修竹,眼中依旧一片茫然。
刑部与大理寺查案,何时竟如斯迅疾?
“宣——”
内侍太监宣唤的余音未散,殿外茫茫雪幕中,一个人影轮廓渐渐清晰。
他自风雪中现身,步履沉稳,脊背挺得笔直。
如寒崖孤松,落雪摧折亦不弯分毫。
及至殿外,迎着满殿的各异目光,他抬手拂去眉睫上的雪,动作不疾不徐,自有一身不折风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