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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着韦家旗帜的商船载着金娥,在漫天风雪中离开了渡口。
她站在船头,向着岸上的一人一鬼不断挥手,直到船影隐入茫茫雪幕。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雪粒子混在风中,纷纷而下。
徐寄春翻身上马,朝十八娘伸出手,轻声笑问:“倘若你还有至亲在世,我便寻个媒人上门提亲,如何?”
十八娘飘到马后,小声嘀咕:“你别吓到他们。”
一个陌生的年轻后生,某日突然登门,口口声声要娶自己故去多年的亲人。
若换作是她,定会当面啐一句“疯子”。
“没准他们见我玉树临风,保不齐立马将你的牌位请出来,按着我的头当场拜堂成亲。”
“……”
有了百孝村的前车之鉴,一人一鬼彻底断了借宿村舍的念头。
好在自蛮水南岸去荆山县,所行皆是平整官道,且道旁驿馆林立,行程颇为安稳。
是夜,一人一鬼在距离荆山县城三十里外的荆山驿住下。
许是近乡情怯,十八娘变得异常沉默。
她环抱双膝坐在椅中,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徐寄春背对着她,将外袍、中衣一件件褪下,动作慢得刻意。
烛火摇曳,明暗交错。
光影在他修长的身躯上游走,清晰勾勒出肌骨分明的利落线条。
“好看吗?”
徐寄春光着上身,等了许久,身后却毫无动静。
他纳闷地转过头,只见十八娘陷在椅中,下颌抵着膝头,压根没有朝他这边瞥上一眼。
徐寄春深吸一口气,抬腿跨入浴斛。
随着他缓缓沉入温热的水中,数朵水花飞溅而出,砸到地上。
十八娘闻声抬头,不解道:“子安,你怎才沐浴?”
早在一炷香前,徐寄春便嚷嚷着要沐浴,还特意搬了把椅子,非要她守在浴斛边上。
徐寄春银牙咬碎:“没事!”
水珠沿着他胸膛的轮廓滚落,十八娘看得目不转睛,顺势往外坐了坐,身子朝浴斛边悄悄挪近:“子安,我帮你守着,定不叫你被人看了去。”
徐寄春:“明日便要进城了。”
“嗯,我或许真是荆山人。”十八娘伸手戳了戳他的脸,又向下,按了按他的胸膛。半晌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方才驿卒讲荆山方言,我全都能听懂。”
在洛京城做了十八年的京城鬼,今日得听乡音,才知自己原是荆山鬼。
今夜北风怒号,红梅梢头承着新雪。
十八娘心有千千结,徐寄春亦是满腹忧虑:“我砸了沧海笛,那个神仙不会下凡来找我算账吧?”
今早,他们从城隍口中得知:那支骨笛名为沧海笛,乃东极青华大帝六百年前悲悯众生,为超度冤魂所遗。
几百年间,笼中女鬼的怨气太深,尽数被沧海笛吸纳。
为涤荡这股厚重的怨力,笛灵不得不吞噬方圆五里内所有亡故女子的魂魄,以维持自身平衡。由此,才生出村外女鬼口中“村中有仙阵,专困女魂”的传言。
徐寄春原以为将此事推给葛贤,便能一了百了。
怎料城隍离去时,肃然道:“仙器非同小可,帝君定会追查到底。”
十八娘:“我回京后求求阿箬。”
徐寄春不大满意这个人选:“她似乎官位不高啊,连百孝村的城隍都不认识她……”
“我好心帮你求人,你竟还挑上了?我拢共就认识两个地府大官,一个是阿箬,另一个是相里闻。”十八娘咬牙切齿,“相里闻的心跟石头一样,求了也没用。”
徐寄春思忖片刻,决意明日便修书两封,托人尽快送回横渠镇。
风水轮流转,眼下轮到十八娘抱着胳膊冷嘲热讽:“两个有钱的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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