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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贺兰妄:“你的案子,查完了吗?”
十八娘推门离开:“查完了,还白得一间慈幼院……”
她很想帮路喜娘了却心愿。
为此,她在路上还细细盘算过:回京后,先找黄衫客在韩太后跟前陈情,再借韩太后千秋之机,说动燕平帝。
她虽思虑周全,但黄衫客一语点破:“后宫不得干政,燕平帝的固执更是满朝皆知。你的法子,大概是行不通的。”
此路不通,她只好黯然作罢。
今日路上,武太傅问及徐寄春欲如何处置这笔酬金。
她心念一动,一个念头漫上心头:不如从中取出一部分,用于行善?
当时,武太傅催促甚急,她同其他人一起看向徐寄春。
四目相对,只一瞬,他便脱口而出,提议在柘城建一间慈幼院。
他又一次快她一步,将她心中所想分毫不差地说了出来。
她怔在原地,震惊之余,伴着一丝说不清的悸动,在心底悠悠地晃。
一出贺兰妄的房间,十八娘忙不迭跑去找孟盈丘。
房中,任流筝坐在桌前算账,孟盈丘站在窗前看书。
彼此沉默半晌,十八娘支支吾吾开口:“阿箬,我可以让子安继续供奉我吗?”
“十八娘,你陷得太深了。”孟盈丘依依不舍地放下书,抬眼看她,语气凌厉,“他日后会娶妻,你冒充他亲娘,届时当如何自处?”
十八娘:“半年也不行吗?”
孟盈丘面冷话更冷:“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想要半年还是一辈子?”
十八娘小声辩解:“就半年,等明年春天一到,我便不见他了。”
孟盈丘信步走到她面前站定:“你是鬼,他是人。你注定无法回应他的爱意,趁早做个了断吧。”
满室死寂,唯有算盘珠噼啪作响,清脆刺耳。
十八娘抬手掩面,任由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逸出:“可我舍不得他……”
不知从何日何时开始,一种隐秘的期待开始在她心底慢慢生根,她无法自控地盼着每日能见到徐寄春。
和他在一起,她可以有说不完的话。
案卷、律法、伤口……
那些旁人避之不及的话语,如潮水般涌向他。
她说着,他应着。
唯独他愿意听,也只有他听得懂。
“阿箬,我舍不得他。”
“回去吧。索祭的法术不日将散,我已与五道真君说好,年底会请他过世的双亲,入梦与他重逢。”
她言尽于此,十八娘只能颤抖着答了声“好”,连声哀求道:“他的双亲还在地府吗?你能否替我向他的娘亲道歉,我冒名顶替,得了她的香火。”
“嗯。五道真君说他的双亲放不下他,至今仍在鬼门关徘徊。”孟盈丘神色如常,“下月,我会回地府帮你道歉。”
“谢谢你,阿箬。”十八娘挤出一个苦笑,弯腰深深一揖。可刚直起身,强撑的平静便瞬间碎裂,泪水夺眶而出,“过了十月廿二日,我就不见他了,我再也不见他了……”
这句话,像是在向孟盈丘立誓,又像是在和徐寄春诀别。
她掩面转身,哭着跑走,脚步声与哭声齐齐消失在一楼的房间后。独独凄切的余音往复穿透,萦绕在梁柱之间,久久不绝。
刺耳的算盘声终于停下。
耳边难得清净,可窗前的孟盈丘拿起书,却无语道:“话是你们让我说的。我说了,她哭了,你们又心疼。”
任流筝没有反驳,失神地盯着手边的算盘。
许久,她开口问道:“凤州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孟盈丘:“快了,五日后,贺兰妄会再去一次。我和她有过命的交情,此事十拿九稳,她定会收留十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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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流筝:“我怕十八娘不愿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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