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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寄春:“何话?”

小厮缩了缩脖子,恭敬地回话:“小人端茶路过,见他身侧无公子作陪,便凑上去问他,‘可有中意的公子?’。他摸出块碎银,顺手丢给小人后,径直上楼去了。”

进出六出馆的人,所图五花八门。

小厮在馆中端茶送水多年,疑心裴叔夜来此躲清净,便揣着银子走了,再未上前多嘴。

在小厮之后,一个男倌站出来:“他特别奇怪,一直背着手走来走去,从不多看任何人一眼。”

六出馆高四层。

下为迎客堂,二层纳女宾,三层聚男客,各有其序。

当日,三楼的男倌见裴叔夜气度不凡,生了攀附之心。借着引路下楼的机会,身子一软便要倚入他的怀中。

岂料,裴叔夜不仅侧身避过,还肃然教训道:“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1]

男倌气得上楼,站在门边看了他半个时辰,却见他似鬼打墙一般,在馆中徘徊。

之后,有贵客进门。

男倌关门前,窥见他还在来回走动。

四个衙门的官员多问到此处,便没了声响。

今日则不同。

因为结合两人的话,十八娘突然有了一个推测:“他很像在等人。”

她有时在城中等其他鬼时,便喜欢在彼此约定的地方或四周走动。

不会走太远,一个彼此都能看见的范围。

徐寄春:“又或者在等待什么东西完成。”

裴叔夜打发小厮、推开男倌,这一切的异常,统统指向一个解释:他在等。

他不能离开,因为他要等的人或物就在馆中。

可他又不愿与馆中人有任何瓜葛,便只能用这种反复行走的方式,艰难地熬过这一个时辰。

思及此,徐寄春问道:“当日馆中,有面生或奇怪的人进出吗?”

闻听此言,韦遮无语地笑了:“大人,这里是六出馆,不是衙门。每日进出之人,哪个不面生?哪个不奇怪?”

十八娘:“子安,裴将军回府后,直接进了书房吗?”

徐寄春轻轻颔首:“嗯。”

陆修晏补充道:“裴管事说,他一下马,缰绳随手一扔,不等马夫接过,便急匆匆地走了。”

两人莫名其妙开始自问自答,厅中众人面面相看,唯独韦遮半眯起眼,见怪不怪。

十八娘唤上徐寄春与陆修晏,沿着裴叔夜当日的路线沉默前行。

他们走得很慢,试图拼凑出裴叔夜的焦灼心境。

半个时辰后,他们回到厅中。

十八娘目光细细扫过四下陈设,直到看到一个物件,嘴角终于缓缓扬起笑意:“他下马后,便急不可耐地回房,定是刚从什么人手里,接过一个要紧的东西。”

一个轻巧、方便传递,且容易隐匿的东西。

陆修晏随她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几本摆在案上的书:“书?”

徐寄春摇头:“应该是纸。”

一张纸的传递,可以在衣袖掩护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

徐寄春:“当日馆中,是否有人曾写过字?”

有人寻欢作乐,自然有人吟风弄月。

因而六出馆的雅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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