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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里闻坐在孟盈丘对面,气定神闲地饮茶。
一杯见底,他漫不经心道:“孟大人自从来了浮山楼,这脾性浮躁了不少。”
“相里大人如今眼见为实,当知下官此前绝非空穴来风。”孟盈丘眼下惴惴不安,哪还有闲心与他说笑,“当年阎王大人曾言:若十八娘收到人间供品,便会长久地现形于阳世。她魂魄不全,若被……”
她欲言又止的尾音中,藏着无尽的担忧。
“阎王大人在十八娘身上施下的法术,唯生死簿有录名者方得应验。”相里闻指节叩案,笃笃声没个章法,言语却一句惊似一句,“本官前来人间前,翻过生死簿。其上,并无徐寄春之名。”
孟盈丘大惊失色:“生死簿上无名之人,按律该押往地府,听候发落。”
“他出自横渠镇……”相里闻摩挲着茶碗,声音又轻又淡,“横渠镇住的那些人,不是你我,甚至地府能得罪之人。”
“眼下这局面怎么办?”
“本官已呈报诸位大人,待下月自有定论。另外,鬼差已前去横渠镇细查徐寄春的身世。”
“怎会如此慢?”
“孟大人,你也是地府官员,难道不知地府一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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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解答前文疑问:为什么明也不能立牌位供奉?
因为明也在生死簿上,供奉了也没用,十八娘收不到
第37章 观音墓(二)
十八娘时隔多日回房, 不大的房中站满了纸人。
个个眉梢藏笑、眼尾含春。
二楼的秋瑟瑟吵闹不止,楼中乱作一团。
十八娘幸灾乐祸地关上房门,将纸人挪到隔壁。
时辰尚早, 她无事可做,索性翻出柜中的剪刀及笔墨纸砚等物,为其中一个泫然欲泣的纸人裁了身黑袍。
纸人披上黑袍,本就不高兴的一张脸,更添了几分化不开的沉郁。
十八娘看它那副欲哭无泪的委屈样, 趴在床上捂嘴偷笑。
等笑累了,她出门上楼, 从任流筝处借来朱砂。再用指尖蘸了些许,手腕轻轻一转,便在纸人双颊上抹开两团红晕,顿时喜气洋洋。
案头烛火跳动, 十八娘玩心大起,又裁了身红裙为纸人穿上。
“子安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月过中天, 她躺回床榻, 沉沉睡下。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今夜的梦中河边,水波光碎, 两个她为“徐寄春到底因何喜欢她”吵得不可开交。
白袍的她道:“他幼失怙恃, 已将你视若生母。任你破绽百出, 他也百般回护,唯愿承欢膝下。”
红裙的她道:“他对十八娘的种种关心,哪里是孝母,分明是爱慕。”
她的房中,如今尽是徐寄春的供奉。
大至罗裙, 小至珠花……全然不似晚辈的供奉。
她记得清楚,从前摸鱼儿爱慕苏映棠时,也是这般。今日搜罗一盒胭脂,明日买一支珠钗,变着花样地将这些女子之物,流水似地往三楼送。
苏映棠说,这叫投其所好,博其欢心。
十八娘:“如此说来,岂非他很早便喜欢我了?”
他们相识不久,那堆供奉里,便多了一只绣着缠枝纹的香囊。
对,还有那些纸人。
她不信徐寄春看不出他画的到底是谁。
他显然是故意的。
十八娘站在两人中间,犹豫不决,试探着提议道:“要不,我再找亭秋帮我出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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