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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下而上看着应然。
她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但眼睛如常。没有哭过。
应然的脚蹲麻了,她扶着墙站起来,重心不稳地单脚替换着来回跳,样子有点滑稽。
应然自己也笑,但却让人感觉不到这笑里带着多少开心情绪。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杨招有点紧张。应然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不打声招呼就来找他。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聊一下。”应然有些不自在。
虽然她平时看起来外向得不得了,走到哪里都能交到朋友,但她并不擅长倾诉。
“跟我走。”杨招说。
他要带应然下楼,看到白行简时迟疑了一下。
“你去吧,一会儿送床的师傅到了,我签收就行。”白行简说。
这片老小区还保持着上个世纪的建筑风格,两栋并排的楼之间留着一条窄窄的缝隙,一人通过嫌宽两人通过嫌窄。
原先这些夹道里堆满了各家的杂物、破烂、旧家具。
后来业主委员会介入整顿,杂物统一被清走,夹道又成了自行车摩托车停车场。
前几年消防安全查得严,才又重新彻底把夹道给空出来。
这块地方闲着,艺术村的人们暂时还没想出其他的使用方法。不过,倒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应然双手抱在一起。
这是她很经常做的一个动作。一种极大的不安全感。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杨招没催她,站在她旁边,跟她一起轻轻倚在墙上。
在很安静的夜色中,只有不知名小昆虫的微弱而又持续不断的叫声。细细弱弱的,却又那样坚强,秋天,这是她们的末世,也是最后的挣扎。没有人放弃。
应然几乎要掉眼泪。
她的原生家庭算不上温馨,父母离婚后都各自组建了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抚养她长大的姥姥也早在她念本科的时候走了。
她的身后没有亲人的支持。
在过去的很多年里,谢运安是她唯一的家人。
除了谢运安,就只有杨招,像她的弟弟一样,这么多年以来,站在她身边充当亲人的角色。
她心里难受、委屈,想要寻找诉说对象时,也只能想到杨招。
白行简溜达到楼下。在角落里堆着的废旧桌椅里面抽了一根木棍出来。
一条红木椅子腿,还很结实。
他抱着棍子,坐在了路灯下的长椅上。
“他还是经常买乐高。他说,我不在家的时候,他自己待在家里,只能拼一拼乐高。拼好的军舰模型、航天器模型……这些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了,他买了间房子专门存这些。现在他正在拼一套航天基地模型,已经拼了三分之一,就放在我们家客厅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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