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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明半暗。他的声音平直,对兄长境遇不过是寥寥几分?惋惜。
“破境失败,道心受创,”玄钧的目光扫过儿子,“根源是你伯父数十年来未能斩断的一执念。”
“伯父为人?慈蔼洒脱,不似有什么执念。还请父亲解惑。”谢非池垂首以?复。在他印象中,伯父修为高深,温慈宽和,虽掌昆仑大权,却从未有独断偏执之处。
“正是因为他太?过心慈,”玄钧真君语气淡漠,“是因为人?间?的一点旧事?。人?间?的上?一个朝代,他们安西诸镇陷落吐蕃,你应当也有所闻。”
人?间?王朝的更迭,昆仑学宫中也有史书记载过。俗世的昆仑山,在人?间?前一个王朝盛极时曾归其?版图。后战火动?荡,西北疆域渐落入吐蕃之手,汉家旌旆地,就此易帜。
玄钧平淡道来:“前朝的西北节度使对仙门?不敬,多年来疏于供奉。不过,他们西北动?乱时也曾向昆仑求援。垂鉴当时掌权,认为仙门?虽超凡世外,但同源人?族,凡人?遇难,他无?法坐视不理。他要昆仑出手干预,庇护凡民。”
谢非池长眉微蹙,自己竟不知?门?中还有这样一件往事?。是因昆仑不把凡间?的求助放在心上?,故从未有人?提起?
安西、北庭,他曾听她?说过。边庭流血,死者甚众。侥幸存活者,随断裂疆土没入异族,她?说起过很忧心如今在域外仰人?鼻息的遗民。
“此事?,族中长老自是反驳,干涉人?间?的战争本就有违因果。故垂鉴他最终没有下凡,”谢垂钧摇头,“想不到兄长他竟一直将这件旧事?放在心上?。”
昆仑超然物外,岂能为凡人?生死动?摇。
他的目光徐徐向独子扫来,道:“非池,你如何看?”
他这独子曾在仙门?秘境试炼中心软,此际,他不想听到谢非池又有什么软弱的语言。
父亲话中之意,谢非池并非不懂。
伯父慈蔼,善诗文?,很有闲情逸趣。幼时他在学宫苦练,还是伯父对教习先生笑言,修行如作诗,诗品贵自然,俱道适往,著手成春,何必整日困着一个孩子,不如让他去玩一会,在自然天地中感悟。
无?关?灵脉,求援者又非信徒,昆仑确实没有义务插手人?间?之事?。但一息之间?,他又想起她?的脸。她?也是凡人?,她?也来自人?间?。
然而眼前父亲对他既是考校,也是敲打。
谢非池压下心头微澜,迎上?玄钧审视的目光,冷静道:“因果更迭,自有定数。仙门?超然,不应为凡俗兴替所扰。伯父他过于重情,此乃仙家大忌。执着于过往,反伤己身,实为不智。”
玄钧真君眼中泛起一丝满意。很好,非池虽有一时的软弱糊涂,心中依旧清明。
“你心思通明,甚好,”玄钧颔首,“垂鉴太?过心软,闭关?时一直受前尘所扰,他道心受此重创,即便恢复,也难复巅峰,更不堪执掌昆仑重器。族中长老已有共识,待他情况稍稳,便请其?退居长老之位,颐养天年。”
虽早有预感,但此际亲耳听见,谢非池心下仍是一鸣。父亲与族中长老就此决定了伯父的命运,因伯父的内疚,因伯父进境失败。
伯父退居,执掌昆仑的又是谁,已不言而喻。
自伯父闭关?起,父亲已主持着仙宫事?务。堂兄崇霄虽是宸教峰主,但其?修为与父亲无?法匹敌。
谢非池静默,没有立刻接话。
他的沉默,落在玄钧眼中是恭顺。谢垂钧继续道:“至于昆仑的再下一任继承人?。你堂兄应崇天资不错,但到底不是累世难出的天才。非池,我和族中倒是对你寄予厚望。”
此情此景,话已点明,由不得他沉默,机遇在前,他也不想沉默。
谢非池抱拳沉声道:“我定不负父亲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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