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此生追随司马公,生死无悔!(1 / 2)
此刻浑河冰封的河面寂静无声,只剩大燕将士的身影立在寒天冻地里。
司马照眸底馀威未散刚要开口部署后续防务,一声沉闷的扑通骤然打破浑河的死寂。
他闻声抬眼望去,只见赵阳魁梧的身躯轰然矮下,双膝重重砸在冰面上,冰碴子混着积雪沾在他膝甲上。
没等众人反应,赵阳已然俯身,额头狠狠磕向冰面。
砰砰声响在空旷的河心回荡,不过片刻,他额间便渗出血迹,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下颌的胡茬。
「败军之将,惭愧难当!」赵阳再抬头时,双目赤红如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喉间满是哽咽,「司马公信任末将,将守关重任托付于我,末将无能,竟让匈奴蛮夷破我雄关,毁了国公爷大计,更害得国公爷不顾身家安危,顶风冒雪亲赴这九死之地!」
赵阳话音未落,右手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寒光出鞘的瞬间映亮满脸决绝,剑刃死死架在颈间,肌肤已被冷锋割出一道浅痕:「此等罪责,末将无颜弥补!」
「唯有以死谢罪,方不负司马公恩德于信任,来世若有机会,赵阳再为司马公效命!」
「赵将军不可!」王德等将领上前一步,惊声劝阻,话音里满是急切。
赵阳却全然不顾,双眼猛地闭上,手腕用力便要横剑自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司马照身形一动,右脚精准踹在剑柄之上,力道沉猛如山。
赵阳长剑当即脱手飞出,当啷一声钉在冰面上,剑尾还在嗡嗡震颤。
「赵阳!」司马照怒喝一声,声如惊雷炸响在风雪中,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呆立原地的赵阳,字字铿锵,「你今日若就这麽死了,才是真真正正有愧于我!」
司马照上前一步,连声质问,:「不过是一场小小的失利,你便寻死觅活,这难道不是逃避吗!?这是你作为一军统帅该有的担当吗?这不是懦夫行径,又是什麽!?」
司马照三声质问让赵阳浑身一颤,赵阳喉间哽咽得几乎喘不过气,双膝再次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冰层,声音羞愧难当:「司马公,末将,末将实在无颜苟活……」
司马照的声音缓和了几分,沉声道:「承明无须太过自责,此次北境生变,本国公亦有失察之责,岂能全怪于你。」
话音落,司马照转而看向一旁同样满身伤痕丶垂脸愧疚的云仁,欣慰说道「你与守哲率部死战,硬生生打退匈奴人十几次猛攻,死守关隘多日,已是尽忠竭力,做得足够好了。匈奴能入关,罪责从不在你二人身上。」
云仁早已跪在雪地里,甲胄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混着积雪凝成暗红的冰渍,闻言,头垂得更低,满脸羞愧,喉间堵得发慌,只挤出几个字:「末将,失职……」
「好了。」司马照抬手摆摆手,语气淡然。
此时风雪再起,金红色的文武袖被寒风吹得呼呼作响。
「智者千虑尚有一失,世事本就难料,纵使算无遗策,也难防人心叵测,谁又能说事事尽善尽美?谁又能言永无过错?」司马照豪气冲天而起,说道,「就连本国公也未曾想到,顾家竟有如此狼子野心,敢公然叛燕投敌,引狼入室。都起来吧,些许挫折,不足以压垮我大燕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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