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贞德的慈悲，黑暗废墟上的圣母拥抱！（2 / 2）

数百米外。

废墟的边缘。

「咳……咳咳……」

拉杜·彼得雷斯库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

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此刻已经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

连接断了。

就在刚才，那个一直在贪婪抽取他生命力的无底洞，突然停止了索取。

并不是因为仁慈。

而是因为……那个怪物的灵基，已经崩毁到了连「汲取」这个动作都无法维持的地步。

「呵……」

拉杜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布满碎石的废墟上。

视线开始模糊了。

天空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

分不清了。

他只觉得好冷，那种冷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像是要把灵魂都冻结。

要结束了吗？

拉杜费力地转过头，看向那片正在疯狂旋转的黑色旋涡。

在那里，他那把最锋利的「刀」，正在崩断。

「蠢货……」

拉杜的嘴角微微抽动，发出了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明明……哪怕是逃跑，我也不会怪你的……」

但他知道。

那个高傲的暴君，那个即使变成了野兽也依然不肯低头的男人，是绝对不会把后背留给敌人的。

砰。

拉杜眼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了下去。

心脏停止跳动。

就在这一片死寂的绝望中。

嗡——

一道纯净丶温暖，与这个充斥着血腥与罪恶的战场格格不入的金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天穹之上垂落。

它就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漫延过来的黑色泥沼，将拉杜那具已经开始冰凉的尸体笼罩其中。

光柱之内，纤尘不染。

所有试图靠近的黑泥，在触碰到那金光的瞬间，都像是遇见了阳光的积雪，温顺地消融退去。

一道身影，从光中走出。

她穿着银白色的铠甲，手中握着那面绣有鸢尾花的圣旗。

Ruler，贞德。

但她没有看向那个正在毁灭世界的黑色旋涡。

也没有去管正在互相吞噬的两个英灵。

那是战争。

是必须分出的胜负。

作为Ruler，她无权干涉结果，哪怕那个结果是同归于尽。

她那双清澈如湖水的蓝色眼眸，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脚下这个已经死去的男人。

一个为了国家，把自己变成恶鬼，又为了胜利，把自己变成薪柴的……凡人。

「主说，迷途的羔羊，亦有归途。」

贞德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神圣。

她缓缓弯下腰。

那双原本只应该握着战旗的手，此刻却极其温柔地穿过了拉杜满是血污的脖颈和膝弯，将这个一身硝烟味的男人抱了起来。

就像是圣母抱着受难的圣子。

嗡！

一道柔和至极的白光，顺着贞德的手掌，强行注入了拉杜那已经停止运作的心脏。

那是「奇迹」。

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Ruler对无辜者（即便他是个疯子）的最高权限庇护。

拉杜那原本已经扩散的瞳孔，在那白光的刺激下，竟然极其微弱地收缩了一下。

最后一丝即将消散的灵魂之火，被这股蛮横却温暖的力量，硬生生给按回了躯壳里。

只要圣旗还在。

只要她还在。

这里就是绝对的禁区，连死神都无法跨越的绝对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