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帝宝尽出 星阵锁幽(2 / 2)
星图阵法形成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封锁之力弥漫开来。并非单纯禁锢空间或灵力,而是一种更接近「规则」层面的干扰与隔绝。阵法范围内的灵气流转变得晦涩迟滞,各种法术的能量传递受到无形阻尼,甚至连修士自身灵力的运转速度都受到了微妙影响。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座星图阵法并非固定不变。那一百零八面小旗,竟然在按照某种无人能懂的玄奥轨迹,缓缓自行移动丶变换位置!每一次移动,整个阵法的灵力节点丶封锁侧重丶乃至对内对外的影响效果,都在发生细微却持续的改变!仿佛一个拥有无数变化组合的丶活着的巨大锁具!
「锁天星阵!」
这一次,许杨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有一丝难以置信。
「此阵……我曾在极其古老的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据说其炼制之法早已失传,需以周天星辰精粹为基,融合地脉龙气,更要有一缕『万法之源』级别的力量作为阵眼核心,方能成就。此阵最可怕之处,在于其『无定式』。那一百零八面『星移旗』会自发感应附近地脉丶灵气乃至交战双方的能量扰动而不断变化阵型,等于阵法本身每时每刻都在更换『密码』,被困者几乎无法通过常规的破阵手段找到恒定弱点,只能以绝对力量强行轰破,或者……适应其变化,寻找那瞬息即逝的规律。」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望向龙帝,又瞥了一眼阵外骨木王座上的幽煌霸君,低声道:「而此阵的阵眼核心……若我所料不差,恐怕正是龙帝从白龙暖玉中,提炼炼化的丶那一缕原本属于幽煌霸君的……『阳遁之力』!此力位阶极高,性质特殊,以此为核心,使得锁天星阵对同源力量的抗性极强,甚至能反过来干扰丶迟滞同源力量的发挥。但弊端是……龙帝自身,恐怕也无法完全精确掌控这座以他人本源之力为核心的阵法,只能引导其大方向,无法细微操控。这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困敌,也可能反噬。」
仿佛印证许杨的话,锁天星阵笼罩范围内,那些汹涌扑来的骸骨木傀,动作明显变得迟滞丶僵硬了许多,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潭。不少傀物体表的墨绿色木质部分光泽黯淡,骸骨关节转动发出艰涩的摩擦声。显然,阵法对它们体内混合的丶与幽煌霸君力量同源的诡异生命力,产生了显着的压制效果。
然而,身处阵外的幽煌霸君,在锁天星阵成型的刹那,右眼金焰竖瞳微微一跳,左眼残月之瞳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
「哦?利用本君被剥离的阳遁之力,炼制出这麽个『仿造品』?」幽煌霸君嘴角的弧度加深,似赞似讽。
「想法不错,知道用本君的力量来对付本君造物,确实能省不少力气。可惜……」
他微微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怜悯:「你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阳遁之力,乃生发丶造化丶统御之基,岂是区区『锁』丶『困』二字所能概括?你以此力为核,却只炼出个死板的困阵,简直是暴殄天物。更可笑的是,你根本无法真正驾驭它,只能任其自行运转……呵,一座连主人都无法完全掌控的阵法,能奈本君何?」
话音未落,幽煌霸君手中邪龙幽煌剑轻轻一震。
「嗡!」
一道凝练如丝的黑暗剑意,并非斩向锁天星阵,而是没入下方傀潮之中。下一刻,数十只靠近锁天星阵边缘丶动作最为僵硬的骸骨木傀,体内暗金魂火骤然炽烈,紧接着轰然自爆!
自爆产生的并非单纯冲击,而是一股混乱丶暴烈丶却带着一丝奇异生机的能量乱流,狠狠撞在锁天星阵不断变换的灵力节点之上!
「噗!」
阵法星图中,对应那片区域的几面小旗猛地一颤,移动轨迹出现了刹那的紊乱,导致那一小片区域的封锁之力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与漏洞!
幽煌霸君甚至无需直接攻击阵法本身,只需干扰其运转的基础——那些受地脉和能量扰动的「星移旗」,便能令这看似无懈可击的锁天星阵,出现短暂的不稳!
龙帝脸色微变,立刻催动神念,引导锁天星阵自我调整,同时「万宝朝天图」中再次飞出数件宝具投影,或镇压阵脚,或轰杀趁机试图从漏洞涌入的傀潮,忙而不乱。青龙卸灵帔光芒流转,为他源源不断补充灵力消耗。
一时间,战场形势似乎再次陷入了某种胶着。
锁天星阵如同一座不断变换的迷宫牢笼,极大限制了傀潮的进攻效率与幽煌霸君部分力量的渗透。「万宝朝天图」则提供着花样百出丶属性克制的远程火力支援,不断消磨着傀潮的数量。青龙卸灵帔保障着龙帝高强度的消耗。而龙帝自身,则立于阵中,五灵圣心诀引而不发,皇道龙气护体,谨慎地观察着幽煌霸君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寻找着可能的机会。
另一边,幽煌霸君依旧端坐骨木王座,邪龙幽煌剑横于膝上,饶有兴味地看着龙帝「表演」。骸骨木傀大军虽然受锁天星阵影响,攻势不如最初狂猛,但依旧如同潮水般无穷无尽地从骨木堡垒中涌出,前赴后继地冲击着阵法边缘,消耗着龙帝的精力与宝具投影的威能。他本人则时不时屈指弹出一道黑暗剑意,或点爆几只木傀干扰阵法,或精准击溃某件威胁较大的宝具投影,显得轻松写意,游刃有馀。
两者看似势均力敌,锁天星阵配合万宝图丶青龙帔,暂时抵挡住了傀潮的猛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龙帝是手段尽出,三件新宝具虽强,却都需要他分心操控丶维持,消耗的是他自身的神念丶灵力以及对宝具本源灵韵的储备。尤其是锁天星阵,虽能困敌,却因其不可控性,更像一个需要时刻小心维护的脆弱平衡,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幽煌霸君找到破绽。
而幽煌霸君,从始至终,似乎都未真正动用全力。那柄可怕的邪龙幽煌剑只出了寥寥数剑,更多是震慑。召唤傀潮的木遁也未知其极限。他更像是在……试探,在观察,在享受这场久违的丶能让他稍微提起些兴趣的「游戏」。
高下之别,隐然已分。
「龙复鼎,你就只有这点能耐了吗?」
幽煌霸君略显失望的声音响起,他缓缓从骨木王座上站起,手持邪龙幽煌剑,剑尖遥遥指向锁天星阵中的龙帝,左眼残月之瞳幽光深邃。
「若这便是你统御七国丶窃据盟主之位的全部底气……那今日,你这龙血盟,还有你这龙帝尊位,便到此为止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幽煌霸君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慵懒,不再玩味,一股真正令天地变色丶万物凋零的恐怖剑意,开始自邪龙幽煌剑上,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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